「瞪我也沒用,會給你惹上麻煩的是他,不是我。」生氣,表示他說中了;沒有心虛,表示他們還沒有成為情人的關係,這比他擔心的狀況好些。
「惹什麼麻煩?」悶氣瞬間瓦解,她有些緊張起來,元彥不會沒事找她抬槓。
「他是總經理,你是他的下屬,你們的關係那麼親密,你想會有什麼麻煩?」達威八卦公司的八卦功力可不能小看,尤其公司業務競爭那麼激烈,到時候會有什麼傷人的流言傳出也不是想不到。
「我和他又沒有很親密。」他們不能算是很親密吧?雖然十二年沒見似乎沒有拉開他們多少距離,但她總覺得他不一樣了,他們之間……也不一樣了。
「那得看別人怎麼認為。」她話語間那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落寞,讓他的心沉了下來,也許情況也不是他想像的樂觀。
元彥的話剛說完,杜品渲便急急地站了起來!沉溺在小佑回來的喜悅中讓她忽略了很重要的事,如果她以後還想在達威自由快樂的工作,那麼和小佑保持距離顯然是必要的。
「你要去哪裡?」元彥將走到門邊的杜品渲叫住。行動力強是她的優點,但是太衝動就變成她很大的缺點。
「找總經理啊!」還問!不然她還要去哪?當然是去警告他要與她保持距離呀!
「我不清楚你和他的關係好到什麼程度,但是再怎麼說他都是公司的總經理。」人際關係的處理向來是她最弱的一環。她應該不是去用警告的吧?
「哈!放心啦!小佑不會對我怎樣的。」元彥會不會擔心太多?她當然是對他有把握才敢行動啊!
「小佑?」剛毅的劍眉輕揚起。看來情況不只是不樂觀而已。
「啊?呃,這是小時候的稱呼。」知道自己說露了嘴,是不該在公司裡如此稱呼他。
「如果你一直對他抱持著這樣的心態,你恐怕很難在你們的對應間隱瞞住你們的關係。」他的表情很認真,也希望她認真看待這件事。
「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有時候我會覺得我這個經理在你面前當得很心虛,事事都要你來提醒。」元彥的能力她很明白,絕對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
「每個人都有缺點,我只是剛好補足了你的缺點而已。你的能力和努力大家都明白,否則我們不會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你。」她也許有些迷糊,她也許人際關係有些不圓融,但是其它的能力絕對有目共睹。
「沒有你,我怎麼辦?」她可是真心誠意地這麼想呢!
「又來了,教你以身相許又不肯。這輩子除了這個方法,你沒有其它的方式能回報我了。」他雙手環在胸前,一臉的自大相。
「那你的恩情,小女子只好來生再報。」俏皮地模仿古代女子作了個揖,杜品渲轉頭向門口走去。
在手握上門把時,她回頭望住了他。
「元彥,你為什麼還留在我的部門?你的能力早該有更好的發展。」
「還問?當然是為了你啊!快走吧,再耽擱下去又要多出十幾個版本了。」笑著替她轉開門將她推出去,他的表情上並無法看出他這句話的真實性有多高。
但是杜品渲後悔了,她不該問出這句話,不管元彥的回答是真的還是玩笑,都紛亂了她的心。
第五章
原來當總經理這麼忙,更沒想到接下依凡莎,她會和總經理一樣忙。
那天經元彥提醒後,她急匆匆地去找項尋佑,正巧遇到他在會議中,從那時起他們兩個就像捉迷藏似的,他有空,她就沒空;她稍有時間,他就忙得不可開交。晚上他們兩個都加班到天昏地暗,連假日他們都埋在工作中,有整整一個月,他們除了能在會議中討論公事,竟然沒有時間說上一句與工作無關的話,若要告訴別人他們兩個在同一個公司而且家住隔壁,可能沒有人會相信吧!
打開水龍頭,杜品渲捧住一手水往臉上輕拍,一整天的會議讓她筋疲力竭,依凡莎的要求細微且繁雜,她得不斷地和每個小組開會討論,一次又一次的確認,才敢將結果向依凡莎的那個老妖婆報告。
叫她為老妖婆,杜品渲認為對她已經算是尊稱了。在工作上,老妖婆的眼光獨到,對流行趨勢掌握得非常精準;但在私人品德上,她可是非常的不敢恭維。
和她見面愈多次,她愈覺得她這次能得到企劃案真的是元彥的關係。每次會議,她的眼光從不曾自元彥身上移開,藉著談話搭搭肩、摸摸手更是常有的事,就見元彥每次會議臉色一次比一次蒼白,看得杜品渲於心不忍。雖明知道元彥缺席會讓他們被刁難,但也只好叫他不用參加會議。
那一次會議就在所有的人都有覺悟必須與老妖婆抗戰時,他們親愛的新任總經理卻突然從他滿到不能再滿的行程中硬擠出了五分鐘來關懷這件案子的進展,他的出現讓依凡莎的老妖婆眼睛為之一亮,當場就要求總經理能重視這個案子參加每一次會議。
那一天如果不是項尋佑頻頻向她使眼色,杜品渲已經將手上的企劃書丟到老妖婆的臉上,她的意圖毫不掩飾,這樣的趾高氣揚色慾薰心,實在讓人難以忍受下!
從那天以來,她和小佑已經有將近一個星期不曾見過面。他這星期總是外出拜訪重要客戶,而她總為依凡莎的企劃開一整天的小組會議,今天已是週五,她希望在這個假日能有機會見到他。
冰涼的水讓精神恢復了許多,攏了攏頭髮,杜品渲望了望鏡中的自己,命令自己振奮起來。今天她的工作總算可以比較早結束,也許她今天就可以見到小佑吧!
轉身走出化妝室,才走沒幾步路她就發現她的手上好像少了什麼,將空空的雙手攤在面前翻了翻,她努力地思索之前在她手上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