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你怎麼不早說?」害她嘔了一個早上。
「早說你就不會衝動嗎?而且我不希望消息走漏,讓她有所準備。」況且情況是否對他們有利他也沒有把握,依凡莎內部派系鬥爭得很厲害,來協調的人會站在哪一邊沒個准,達威說不定會成為他們派系鬥爭下的犧牲者。
「那就該怪你,我已經再三交代你不要參加依凡莎的會議,你幹嘛還跑來讓她糟蹋?」所有的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就只有他自己送上門。
「因為我怕明天的協調會有什麼變卦,希望案子能快點敲定。」如果案子能在今天定了下來,即使明天真的有派系鬥爭,依凡莎也必須依照合約走。
「所以你就自願來扮演牛郎的角色取悅客戶?」難以相信,原來他今天的出席是為了取悅老妖婆以便讓案子順利通過。
「公關是經營公司一項很重要的功課。」而且他根本不會讓對方碰到他。
「是,你的公關能力的確很高明,尤其是對女性!」他真的變了,竟然拿自己的身體當餌,竟然這樣地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你要學得成熟點,這只是工作上的手腕。」在這個競爭激烈的社會中,適當地使用一些手段是必須的。
「不要再說我幼稚!我討厭你現在的模樣,我討厭長袖善舞的小佑,我討厭虛假敷衍的小佑,你不再是我以前的小佑!」忍不住對他怒吼。她就是看不慣他周旋在那麼多女人間,她就是受不了他對那些女人虛應的笑容。
「我也不想當你以前的小佑,你最好將你心底以前的那個小佑徹徹底底地移除!」該死的!難道在她的心目中,他永遠都只能是那個單純無知受她保護的「小佑弟弟」嗎?
兩個人怒目相望,誰也不肯開口結束這個緊張的氣氛。
門外傳來的一道敲門聲終於結束了這場無言的戰爭,項尋佑應聲讓外面的人進來。
進來的是元彥,他先以眼睛關注杜品渲後走到項尋佑面前站定。
「依凡莎的代表已經回去,我已暫時安撫了她的情緒,不過也替總經理婉拒了她晚餐的邀約,我想應該不需要陪她吃晚餐了吧!」語氣聽起來是恭敬的,態度卻一點也不和馴。
「謝謝!你處理得很好。」他的話中另有含意,難道他知道明天依凡莎總公司的人要來的事?
「杜經理可以走了嗎?」語意中沒有詢問的意思,有的只是要求。
怎麼,來英雄救美?怕他罵她嗎?比較凶的可是她。
「你先回去吧!至於懲罰看依凡莎後續的反應,我會再公佈。」
如果依凡莎因為這樣解約,他也包庇不了她。
還頂著盛怒,杜品渲看都不看他轉頭就走;元彥則對他饒富深意地微微一笑,也跟著離開。
「喔哦!被人英雄救美嘍!」
杜品渲和元彥才離開,司徒達人慵懶的身影使出現在門口。
瞪了他一眼,項尋佑不想理他坐回辦公桌前。
「歐打重要客戶可是很大的過失哦!」不在意他的忽視,司徒達人自動走到他面前的椅子上坐定。
「我不會徇私。」終於抬起頭來看他。他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是嗎?那就好,這是剛才那位英雄的資料。上次見過他以後覺得有些面熟,所以做了一些調查,結果挺有趣的,你看看。」
將手上的資料袋丟到項尋佑面前,司徒達人悠閒地靠向椅背並翹起了二郎腿。
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項尋佑拿起資料袋查看內容,隨著資料的閱讀,表情由訝異轉而露出一抹笑,這的確很有趣。
「為了報答我,讓我去你家住吧?」轉頭對他露出潔白的牙齒,展現出他迷死人的笑容。
「你淡水的別墅呢?」原來是利益交換,才在想他怎麼會那麼好心。
「我們是情侶怎麼可以分離兩地?而且晚上沒有你陪,我會睡不著。」
一臉深情凝視著他,司徒達人的笑更燦爛了。
看來他在台灣僅剩的一處隱密的私人別墅也告淪陷,慘遭他家人派的蟑螂部隊盯上,鴻達集團在台灣的勢力實在太大,難怪他死都不肯回台灣,這次怎麼可能真為了他而追回台灣?
這傢伙到底有什麼事讓他甘冒被他家人盯住的危險也要回台灣?
他真的非常好奇。
第七章
台灣地區今日氣象因為大陸冷氣團減弱,氣溫逐漸回升,各地為多雲到晴的好天氣,台北溫度12—17度,降雨機率0%。
達威行銷顧問公司企劃二部今日氣象因為遭逢鋒面過境及強烈冷氣團入侵,氣溫降至有史以來最低溫,各個角落皆為陰有雨,企二部經理辦公室溫度——120—170度,降雨機率200%有狂風暴雨。
碰!又一個不明物體由企二部經理辦公室飛出,在不明物體落地前,接近經理辦公室門口的人早就飛身閃開——從早上公佈欄貼出公文到現在的一個半鐘頭以來企二部的人已練就了一身防躲暗器的好身手。
在這一波平息、下一波未來之前,妹妹趕緊上前探看那個看起來頗令她眼熟的不明體——啊!果然是她可憐的避邪樹。眼角垂淚地捧起摔得粉碎的小盆栽,看來避邪樹能避邪,可是無法避生氣的女人。
碰!在妹妹有心理準備之前,下一波提前引爆,落點就在她面前,害她嚇得跌坐地上,等她回神過來才看清面前偷襲她的物品——啊!原來幸運竹也沒那麼幸運。
今天早上才上班半小時,懲戒的公文就貼了出來,聽說那天依凡莎總公司的人一來就把台灣區的代表換掉,取代的那個人是原來代表的死對頭,所以以公司有暴力傾向及案子並未正式敲定為由,打算終止與達威的合作關係。當然,他們也說願意賠償達威合約上的損失,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失去依凡莎,影響了以後跨足化妝品界才是達威真正的損失,況且達威擺明了是內鬥的犧牲品,新上任的代表想要鞏固自己的地位,勢必要將這個最大合作夥伴的地位換成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