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項尋佑而驚叫六次……
所有人都因為她,使得這餐飯吃得驚險連連,到最後每個人都習慣了在要將飯扒入嘴裡前先看一下杜品渲的動向,以免被她嚇到噴了出來。
一吃完飯,杜媽媽顧不得收拾餐桌馬上拿出溫度計來。
這孩子不會是發燒燒壞腦了吧?
台灣冬天晚上的風比想像中凜冽,吹得杜品渲的臉頰發痛,但也讓她的腦袋清醒不少。
拒絕媽媽拿出來的溫度計後,她把晚上反常的行為都推給工作壓力,所以她現在以想放鬆為由出來外面透透氣。
「你好像特別喜歡在冬天的晚上散步?」項尋佑的聲音由後面響起。他從她一出門就跟了出來,就見她一路踹著石子,時而低頭沉思、時而仰天歎息,就是沒有發現他跟在後面。
被傳來的聲音嚇到的杜品渲急轉回頭去察看聲音的來源,不料一臉撞上他而栽進他的懷抱中,冰凍的鼻頭霎時傳來劇烈的疼痛,痛得讓她叫不出來。但是顧不得痛,她急著要將自己脫離他溫暖的胸膛,卻讓他環在腰際的雙手給阻止了。
「鼻子痛不痛?」環抱著她,項尋佑漾著迷人的笑容低頭看她。
被他一提醒,鼻頭的疼痛似乎更明顯,一手摀住撞痛的鼻子抬頭看他,剛才震撼她的畫面又出現在她腦中。
「我看。」
伸手覆上她蓋在鼻子上的手將它挪開,又紅又凍的鼻子使出現在眼前。
憐愛地對鼻頭呼氣,想給它一點溫度、也降低它的痛感,看到仰望著他呆然不知所措的臉,忍不住吻便烙上鼻頭。
「啊——」
杜品渲瞬間呆若木雞。他在做什麼?
「還痛不痛?」舉手輕撫鼻子,無限關愛的詢問。
「不痛了。」突然清醒過來,急急推開他並將臉垂下不敢看他。
「品渲?真的不痛了?」微俯下身去看她垂下的臉。她真的不痛了嗎?為何不抬頭看他?
「不痛不痛了。」胡亂地躲著他的視線。她不想看他,她不要再想起那件事。
「品渲……」直接抓住她不讓她再閃躲,知道了是因為司徒達人的事讓她如此。
好吧!放棄閃躲,她乾脆抬頭直視他。
「你不問嗎?」她一個晚上一直偷瞄他,就是不開口問他。
「問什麼?」教她怎麼問嘛?你是同志嗎?你和小老闆是真的嗎?你們兩個剛才在床上……她怎麼問出口?
「你很在意你看到的?」從沒看她這麼慌亂過,他心裡反而有一絲喜悅。
「我什麼都沒看到。」決定當鴕鳥,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都是假的。」笑她認真的否定,完全不敢面對,可見對她的衝擊真的很大。
「假的?什麼假的?」眨著大眼認真地看著他。她剛看到的是她的幻覺嗎?
「我和達人的情侶關係是假的。」幫她撥開被風吹到臉上的髮絲,項尋佑也笑著認真回答。
「你不是他的情人?」真的嗎?小佑不是別人的?
「不是。」打死都不願是,當他的情人很可憐的。
「你不是同志?」這是怎麼回事?整人遊戲嗎?
「當然不是。」是同志怎麼愛她?
「可是你們那麼親密?」她可以相信嗎?他們在公司同進同出,小老闆還時常對他動手動腳。
「那是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做給人家看的。」拉著她的手找一處較沒有風的地方,她都快凍成冰人了。
「可是他剛才……」剛才沒有別人在,也需要掩人耳目嗎?
「他剛才聽到你的敲門聲故意逗你的。」拉她在公園的椅子上坐下,項尋佑輕笑回答。
屁股都還沒碰到椅子,杜品渲就氣得站起來跺腳。可惡!
那個混蛋,害她一個晚上忐忑不安,她只差沒有仰天長嘯以淚洗臉!哼!那個傢伙就不要給她逮到機會,此仇不報非女人也!司徒達人,你給我走著瞧!
「你怎麼不早一點告訴我,你和他是假的?」雙手叉腰質問他。如果他早說,她也不會每天心都沉沉的。
「這是我和達人的約定,短期內暫時不告訴你。」那時一時心軟才答應他,現在想來,他根本從一開始就只想整他。
「又是那傢伙!你幹嘛聽那小子的話,和他假扮什麼假情侶?」這肯定是他的主意,小佑才不會做這樣無聊的提議。
「你別看他細皮嫩肉的樣子,他可是我大學學長,他從小就有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在等他,大四時我剛好大一入學,他一看到我就當眾宣佈要我成為他的情人,我當時嚇得到處躲他,後來經他解釋才知道他只是想塑造一個同志的假象,好免除他家人的逼婚;我那時也為了外國女孩子過度熱情的問題煩惱,於是就順理成章地答應,沒想到一扮就扮到現在。」
記得剛進美國的中學時,他最無法適應的就是外國女生大膽的作風,台灣女孩子頂多是圍住他送送禮物,但美國女生可不同,她們有自己的主張,只要喜歡,她們便會採取行動;也許是他黑髮黑眼的神秘感讓那些金髮碧眼的洋娃娃感到興趣,他一入學即造成轟動,所以他的中學也在苦惱中度過,直到大學遇到司徒達人與他假扮情侶才得回安寧。
「那你能當達威的總經理真的是因為他?」她是相信他的實力,但是傳言實在太多。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其實他的家人知道他和我是情侶後一直很煩惱,想盡辦法要拆散我們,因為他一直不肯接手家裡的事業,於是他家人想出了一個三全其美的方法,就是讓我進入美國的分公司工作,一來希望他可以因為我開始接觸家中的事業;如果他還是不肯,至少可以隔離我和他。
再來就是可以就近監視我,以免我把他拐跑了;結果他不但依然不管美國分公司的事,還搬來住在我家附近,而且我進入美國分公司後表現得不錯,頗受到高層賞識,監視這件事他們也放棄丁。後來,聽說是黎羽奈出的計策,達威總經理的職缺懸若已久,我的能力上層又能肯定,於是將我調回台灣接任,如果達人追回來最好,在台灣要監控他的一舉一動易如反掌,還有大批長輩等著對他洗腦;如果他不回來,就能順利隔開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