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太子殿下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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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師也不是第一次逆天,波臣,你的命很尊貴,只要你減壽十年,就可以換回雪個一命,而且讓她延壽五十年。」當年選徒,他不算磊落,選擇波臣實因她非凡的相貌,將來必可名垂青史。風波臣連忙道:「那還等什麼?師父,我們趕快進行。」

  「不在此時,戌時的時候,你到祖師爺山洞來。」

  「嗯。」她含笑地點頭。

  拜別師尊後,風波臣和武破雲趕快跑去佟雪個的繡房,報告這天大的好消息。風波臣撩開紗帳,微笑地望著佟雪個美麗、清瘦的病容。

  佟雪個一雙水靈靈的黑眸忽而轉向窗外,忽而瞅著風波臣、武破雲,眼神恍惚、無神。「水……」佟雪個囈語道。

  風波臣連忙從保溫的棉褥子裡拿出一把熱呼呼的紫砂壺,一手撐起佟雪個,一手小心喂茶水。「波臣……」喝下水後,佟雪個稍微清醒,「破雲……」

  「雪個,不要擔心,你很快就會好起來。」風波臣握著佟雪個的手說。

  佟雪個費力地搖搖頭,「不,我不行了……」

  「風叔叔說你還有五十年可活。」武破雲比出五根手指頭。

  「帶病延年很磨人的。」佟雪個愁眉不展地說。她自小就是個藥罐子,什麼仙丹妙藥她沒吃過,但她的身體依舊毫無起色。「過了此劫,你會像我一樣壯得像頭牛。」武破雲笑著說。

  佟雪個喘著氣,「傻話,要也是一頭病牛。」

  「你不知道,波臣十年的天命可抵消你的大厄。」武破雲高興地說。

  「波臣,謝……「話語未完,佟雪個再次跌人昏睡中。

  風波臣為佟雪個蓋好棉被,和武破雲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不速的訪客到門,驚動了風波臣,她站在門後窺看。來者一為道士,一為俠客。他們所為何來?風波臣滿是疑問。

  「兩位稍待,我去通報一聲。」家丁一轉身,道士逕自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雙手扳住風波臣的肩膀,「小公子,我們又見面了。」好一個風流倜儻的佳公子,但見他月白風帽,月白長衫,一領湖色披風飄在身後;雙瞳如水,膚白如雲,隆鼻朱唇,皎如玉樹臨風,有飄飄欲仙之概。道士眼中流露出讚美和惋惜之色,只可惜他不是女子!

  風波臣撥開這士的手,「你這人不經通報自行闖入,太沒禮貌了。」

  「你是風鶴鏡的什麼人?」道士忽然問道。

  「敢問找家師何事?」風波臣反問。

  道士略微沉吟,低聲說:「請他重出江湖。」說完,他和另一名俠客兩人前後進入花廳。風波臣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在雅致的廳堂裡,充溢著從薰爐飄出的檀香氣息。

  「鶴鏡先生,我們找你找得好辛苦,可說是跑遍了大江南北。」道士誇張的捶了幾下腿。「黔翁,找我何事?」風鶴境氣定神閒地問。

  「德皇后遭人下咒,喪魂失魄,請先生為皇后作法收魂。」

  風鶴鏡搖搖頭,「當年皇上質疑我卜的卦,將我逐出官時,我就說過此生不再踏入皇城,黔翁,我恐難答應你。」他一向照卦象直言,奈何皇上只想聽好話。思及此,風鶴鏡不勝喟歎。伴君如伴虎,伴虎者,進退何從?

  「當年的事我清楚。可是德皇后賢淑多才德,太子剛毅而武勇,對人講信義,禮賢愛士。唉!如今皇后神魂顛倒,胡姬又得寵,還引進妖僧,只怕皇上會廢皇后、太子,另立胡姬和她暴戾荒淫的兒子,如果是這樣,襄陽王朝不出三年就會亡國了。鶴鏡先生,你忍心看黎民百姓被蠻夷奴役嗎?」道士說著,眼裡突然湧出淚水。「這樣吧,我引薦一個人。」風鶴鏡平靜地說。

  「什麼人?」道士抹去淚水,急急地問。

  「逗草,去叫波臣進來。」風鶴鏡吩咐身後一名丫頭,後者福了福身退下。不一會兒,風波臣神態灑脫,不疾不徐地走到風鶴鏡面前,恭敬喚道:「師父。」「波臣,這位是黔道長,這位是陸俠士。」

  風波臣朝兩人作個揖,「黔道長、陸俠士。」

  風鶴鏡若有所思地看著愛徒,是時候了。

  「黔翁,她是我唯一的弟子,不要看她年紀輕,已盡得我的真傳,德皇后這件事,她出馬就綽綽有餘了。」「師父?」風波臣一頭霧水的看著她師父。

  「波臣,跟為師學了這麼久,為師已沒有什麼可以再教你。所謂十年勤苦事鳴窗,有志青雲白玉堂。現在該是你下山濟世的時候,把所學貢獻給社稷,造福百姓。」「弟子定不辱師命。」風波臣盈盈下拜。

  「此番前去,險阻難免,為師有一錦囊,危急時再打開吧。」風鶴鏡從懷中掏出一隻錦囊遞給她。「是。」風波臣接過錦囊,心頭湧上一股酸楚。雖早知會有離別師父的一天,但她有如戀戀不捨窠巢的乳燕,在振翅遠征的前夕,心中有若無可形容的離愁與抑鬱。縱然此刻直想落淚,但她還是壓抑下來,一臉平靜無波。她一直被師父當成男人在教導,而她不過是十七歲的姑娘呀!別家十五及笄的姑娘早就婚嫁,而她卻不知何時才能恢復女兒身?

  「黔翁,什麼時候起程?」

  「事不宜遲,越快越好。」

  「不差今晚,波臣有些朋友要話別。」風鶴鏡體恤地說。

  風波臣感激地看著風鶴鏡。這趟下山,她有明日天涯的傷感,所以她迫切的需要跟她的異姓姊妹佟雪個、武破雲秉燭夜談,相擁痛哭一場。「師父,多謝您十多年教養之恩,等我功成名就,再言報答。」風波臣叩別。風波臣的聲音,是那麼平靜,也是那樣堅決,彷彿像在神前發誓般。是的,她在心裡發下誓願:她一定要達成師父的期望!時近黃昏,西天的晚霞悄悄染上淡淡的嫣紅,在這淡紅的暮靄中,大內重重疊疊的官脊飛簷,像蒙上一層厚重的幕,壓角的一排排蹲獸,也顯得詭異而嚇人,深寂無人的御道,更令人心頭空落。人呢?都到哪去了?風波臣心中納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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