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有什麼關係?」她努一努嘴。其實,她心裡有數,她完全吻合天風媽的卦象,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以免讓人覺得她自抬身價。
「關係可大了!」他笑容可掬地執起她的手輕吻著,「嫁給我吧!當我的太子妃。」
風波臣聞言一楞,然後心卜通、卜通地狂跳,她害羞地低下頭。他是在求婚!「你還猶豫什麼?我還有什麼地方你不滿意?」巽太子焦急地問。
「你很好啊。」她撲進他的懷中。
「我明天就去跟母后說。」他緊摟她,「再不把你娶進門,身心都不健康起來。」「為什麼?」她仰起臉,不解的問。
「有你在身旁,沒辦法清心寡慾……」他吻上她柔軟的嘴唇。
他想要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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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在房裡像只無頭蒼蠅亂轉,不如去後花園散步,在適合思考的天地裡,想想婚後該怎麼做人家的媳婦。
風波臣吹著口哨,穿過花壇,踏上蓮華亭南的石板路。兩旁古老的參天銀杏已經蒙上新綠,花壇上的牡丹,紛紛採出玉盤大的花朵,爭呈它們嬌艷的姿色。她正要穿過這片由盆栽牡丹擺成的花海時,小安從後追趕上來。
「不……不……好了。」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風波臣愣了一下,不知怎的,她心裡忐忑不安起來,小安的神色,好像在說天要塌下來了。
「先喘口氣再說。」
「德皇后堅決反對你和太子殿下的事,也不管殿下怎樣要脅,還準備立刻召告天下,封你為公主,日後,你們只得以兄妹相稱。」小安歎了口氣,「唉,真不知德皇后心裡是怎麼想的?母子之間又生嫌隙。」
遲滯的目光,透露出心中的茫然,風波臣喃喃地說:「怎麼會這樣?」
德皇后為什麼要這樣對她?難道是為無雙的事而懷恨在心?這樣想著,她的心情頓從雲端跌到谷底,她拖著沉重的腳步,下意識往養心殿走去。
巽……此刻,她好需要偎進他溫暖的懷抱裡。
回去大哭一場也好。小安不再多說什麼,只默默地跟在她後頭。
回到內院,門是開著的,她腦海門進一個人名--巽,風波臣立即奔了進去。倚坐窗下的人卻是--康妃,正一臉得意的看著她。
看康妃的嘴臉,似乎是來落井下石的,小安不禁心生反感。這女人這回可樂了。「是你啊。」風波臣難掩失望的說,她還以為是巽太子。
「除了我,還會有誰?」康妃半是譏誚的說,「我是來恭喜你的,德皇后收你為義女,這可是天大的榮耀。」這下子,風波臣再也不能奪她所愛了,等過些時日,再在德皇后面前加把勁,把風波臣給嫁掉,來個和番什麼的,要她一輩子也見不到巽太子!康妃的嘴角微微上揚。
恭喜?康妃安什麼心眼路人皆知。恭喜她剷除了一個眼中釘。
「是啊。」風波臣意興闌珊的說。
「皇后特派我來送上助蠶服,你試穿看看,若不合身還要趕工修改,下月初五進宮謝恩。」收風波臣為義女這件事越早成定局越好,免得夜長夢多。
說到這,康妃身後的兩位宮女,揭開手捧的兩個木盒。較大的木盒裡西是一套公主的禮服,皂色,赤綬,另加四條飄帶,顏色不同,赤、黃、淡青以及深青帶紅,帶鉤的是一個黃金的辟邪品;較小的那個木盒裡置有全副首飾,玳瑁簪子、碧玉釵、垂珠耳當、金步搖,共是四件。
「你看,多富麗,穿在你身上,不知會多雍容華貴、儀態萬千。」康妃一個人在唱獨腳戲,「小安你出去,公主要試衣。」
開口、閉口都是「公主」,小安邊搖頭邊走出去。這女人是故意的。
「你們兩個還杵在那幹什麼!過來幫公主換衣。」康妃喝道。
她現在哪有心情換?風波臣黛眉深鎖的說:「衣服放著,我自己會換,不合身,再叫小安送到繡紡去。如果沒有其他事,我想休息了。」
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把事情好好地想一遍,尤其是她和巽太子的事該何去何從?康妃挪一挪身子,把一隻手放在風波臣肩上,「你哪裡不舒服?」
看風波臣一臉想哭的樣子,她巴不得鼓掌叫好。哼!她現在只是想哭,等到和番的時候,可就是「想死」羅!
「有點反胄。」風波臣掩著嘴,做出想吐又吐不出的樣子。
她使這一招,康妃會做何反應?其實不難想出,只有「震驚」兩字,日復的每一刻,康妃會比她更焦慮、更寢食難安。
想和她勾心鬥角,康妃是討不了多大的便宜。
風波臣該不會……有喜了!康妃的臉一下子老了十歲,站在那裡做不得聲。枉費她在德皇后面前造謠生事,編派風波臣的不是,千算萬算,還是失算了。「你怎麼了?臉色不好。」風波臣將眉一掀,裝得極為詫異。她心裡直好笑,康妃先前的臉色,喜氣洋洋的,現在則是如喪考妣般。
她下山,本不是為了擠身後官,而是為了輔佐明君,但姻緣天注定,她和巽太子相戀,也分不開了。就算只是七十二嬪妃裡的一名,她也願意,只要能留在巽太子身邊,她不計較名分。
不過,卦意要她爭太子妃的位子,否則,江山是別人的,天下還是一樣的亂,百姓也還是愁吃愁穿,所以為了兩全其美,她一定要當上太子妃。這是為天下人而戰,事關重大,封為公主的事,她會想出扭轉乾坤的辦法。
「呃……沒什麼!你休息,我回宮了。」說完,康妃走得急怏,像有什麼人在後頭追趕她似的。
康妃一行人走後,風波臣閂上了門。除了巽太子外,謝絕其他來道賀的請客。一室的靜謐,卻近乎淒涼;這樣想著,風波臣心情不由得更加沉重,她推開了窗戶,迎向晶燦的陽光,重重地吐了口氣。滿心的抑鬱依然沉甸甸的。春風入戶,拂面輕軟,卻又加深了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