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之至。」呵!原來解開心結是這麼輕鬆愉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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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心相契的日子美好得如夢境般,紫辰每天下班後,潮初定會如期的出現在她的餐桌上,飯後兩人會很有默契的合力清洗碗盤,然後輕鬆地下幾盤西洋棋,溫馨、甜蜜得儼然新婚蜜月的愛侶。
紫辰好幸福,整個人像熱戀中的女人一般,散發著迷人又醉人的光采。
農曆年,紫辰與潮初、菲菲及來家驊兩對戀人,好不快樂的在潮初台北的俞家大宅歡度佳節,
吃完年夜飯,潮初迫不及待地拉著紫辰躲進臥室。
倏地.門被大剌剌地打開,正在親熱的兩人仍沉醉在彼此的濃情蜜意裡,不受干擾。
直到那木速之客來到床前,潮初才很不情願的呻吟一聲,迅速拉起被子蓋住兩人,紫辰則羞赧地拉整自己的衣領。
「你今天又怎麼了?最好是有個好理由,否則,我照樣可以把你丟出去。」他這個損友要到什麼時候才學得會尊重別人的隱私權?潮初對伯夫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大歎一口氣。
「不好意思又打擾了你的好夢,呃……應該是好事才對。」伯夫一點誠意也沒有,兩眼直瞅著紫辰。
哇!真的是尤物中的尤物,難怪老兄會不在乎她有夫之婦的身份,硬是把人從木維新手中搶過來。
「噢!好痛……你怎麼偷襲人呀?」好沒良心!竟然拿打火機丟他,還差點正中他的「美目」。
「哼!還有這個!想不想試看看?」潮初拿著床頭的煙灰缸,往上一拋。
伯夫見狀以為他又要丟過來了,狼狽地側身退到門口。
潮初微哂,他可不想讓這個討厭的傢伙佔用他與紫辰相處的時間。「到底什麼事?」
「這個嘛……也沒什麼大事啦!只不過是來告訴你,我、要、訂、婚、了。」伯夫非常慎重的宣佈。
「你訂婚干我什麼事,需要跑到我這裡來大聲喧嚷?」不是他故意要口不饒人,只怪他打擾了他的好事,潮初心裡實是由衷祝福他的。
什麼?說這種話,虧他一直當他是生死之交,竟然對他的婚姻大事淡漠到這個程度,算他誤交朋友。
「喂,你到底算哪門子朋友,有點人情好不好?」這可是大事喲!他這個台灣最有身價的黃金單身漢,在短短兩星期之後,就要揮別他輝煌的王老五生活了,這難道不是大事?
「什麼時候?」
「下下個星期日,也就是二十二號。」
「恭喜你揮別了王老五的生活。」他真誠的祝福。
「新娘是誰?」紫辰緊張的語氣,不禁讓潮初側頭看她。
「嘿嘿……你認識的啦!」唷!他差點忘,她就是她的同事。
「是儀貞,對不對?」
「誰敢娶那個凶婆子,動不動就對男人大吼大叫的,還死要錢、愛貪小便宜,粗魯又不懂得溫柔,簡直像個男人婆一樣,一點女人味也沒有,誰娶了她誰倒霉。」
「儀貞並不像你說的這樣。」紫辰抗議的為儀貞抱不平。
「她是這樣沒錯啊!」他說得還含蓄了咧!
「到底誰是你的新娘子?」潮初也被他引起了好奇心。
「就是她嘛!」
「她?哪個她?」潮初與紫辰兩同時把疑問丟向伯夫。
「還有誰?當然是儀貞囉!」唉!他只是喝了點酒,不小心上錯床,她就要他負責到底,他只好勉為其難的接收她了。
不過,說真格的,以上所說全部屬實外,加上她仍是處子之身被他吃了,而他也愛慘了她生龍活虎的個性,所以他才決定把她娶回家,好好的集中管訓。
就知道這個傢伙沒什麼好眼光,「還有事?」
「別這麼沒風度,大過年的,總得請我吃顆糖、喝個茶、寒暄寒暄兩句吧!」真的好設良心,他大老遠的從高雄來報喜訊,這麼快就要攆他走。
「要不要順便拿個紅包?」
「那是最好,只要心意到,我不會計較大小的。」哦!他的老友終於良心發現轉性了,伯夫眼巴巴的望著潮初。
「啊--」好可惡!大過年的,竟然拿煙灰缸當紅包砸他,嗚……他的俊臉花了啦!伴著驚叫,伯夫落荒而逃的離開俞府。
當然,煙灰缸沒有擊中目標,而身後開懷笑聲證明了投擲者純屬搏君一笑的玩笑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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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日子一直持續到維新出國半年後。
這一天,紫辰一進門,便看到一封維新寄來的信,裡面是維新從德國寄來的離婚協議書。
紫辰無言,對維新突然的決定感到震驚,拿過離婚協議書看了半晌,無解地又拿起附在一起的信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她全身抖瑟地任信件自手中滑落地面,神色慘白地走近窗口,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紛亂的雨絲。
她以為只要全心全意的躲在潮初為她雕砌的堡壘,就可以無憂無慮的過她一直夢想的寧靜生活。雖然有時候,維新的影子會瞬間來到眼前,但她總是小心的不會觸碰、不去思索、更不敢回想,那被她深深禁錮在冰窖的人影。
而現在,他又出現在眼前,令她全身冷顫顫的,一點想法也沒有。
難道,這是潮初和維新的約定?到頭來她還是逃不出命運的掌握?
雖然信中字字句句都是為她的幸福和未來著想,也說明維新已經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更是她一心所盼望的結果,但她仍然很難相信,維新會這樣輕易地割捨了她。
她該放棄與維新十年的婚姻嗎?這樣她對得起維新及他的家人嗎?
雖然維新不能給她正常的婚姻生活,可是他並沒有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是她先背叛了他,給他羞辱後,他才對她動粗。
如果,潮初沒有出現,那麼現在她仍然是他完好如玉的妻子,是她破壞了他心中的完美,才會使他走向極端,一切的罪過終究是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