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辰回到家已有二十分鐘,卻遲遲沒有勇氣開門進去,時間正一點一滴的流逝,愧疚與罪惡感令她不知該如何面對維新。
那可惡又可恨的男人,她甚至還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她為什麼要知道?她根本不想知道他是誰?那跟她無關。
她對他只有恨,恨,還不能訴盡他給她的所有屈辱。
可為何她的心在想起這個字會痛?會不由自主的想抹去它的痕跡?
難道,她是……紫辰為心中一間即逝的念頭驚得擁住雙臂,閉上眼,強力制止心中那股情緒。
她渾身輕顫地打開大門,迎接她的是一室的幽暗,維新不在家,更加深了她的無助與無依,她和衣躺上床。
已經十一點了.她仍無法平復受傷的心情,抬頭望著淒冷的月,淚止不住的流下。
她的心愈來愈痛,也愈來意冷,惟一伴著她的是無止盡的淚水……
*** *** ***
紫辰一夜的無眠,加上那個男人無情的摧殘,讓她四肢百骸都酸疼不已。
早上起床後,她癱躺在沙發上,兩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酸澀的眼皮重得掀不動。
維新自從被她拒絕後,就以加班為由躲避她,兩人經常錯過上班時間,她不喜歡這樣,也不希望兩人的關係變成這樣。
但是,她真的怕,不只怕他,也怕自己。
因為只要維新一碰觸她,那個男人的一切就會浮現在她面前,揮都揮不去,她痛恨他,痛恨他給她的屈辱,卻又想念他對她所做的一切。
她揉揉眉心,企圖把不該有的想法擰掉。
「紫辰,你還沒去上班?」七點四十分了,木維新疲累的蹲在她身旁,溫暖的眼眸深情含笑。
多日不見的人,乍然出現在眼前,她抑不住胸中的苦,投入他懷裡痛哭失聲。
「怎麼了,才幾天不見就變得這麼脆弱?」他溫柔低語,兩人十年來有名無實的婚姻,是他欠她的多。
紫辰只是哭,她只能用哭來育一洩她的愧疚。
「好了,不要哭啦!再哭下去,我的衣服都可以擰出水來了。」紫辰近來似乎變得愛哭了,動不動就流眼淚,連發呆都可以滴出水來。
「維新,不要再以加班來逃避我,好嗎?」她倚在他懷裡訴說著她的幽怨。
抱著柔軟無力的她、體內的男性荷爾蒙逐漸上升,他將她的頭擁得更緊,他還是抗拒不了紫辰馨香誘人的胴體,只要一撫觸到她的身體,就讓他全身都輕顫起陣陣的慾望,渴求那銷魂蝕骨的歡愛之旅。
他的唇貼上那令他永遠也吻不膩的艷唇,大手來到她最敏感的粉嫩蓓蕾,無盡的慾望加速他手上的力道。
他的目光游移至她曼妙的胴體,倏地,他瞥見她身上的紅痕:
「啊--」維新低吼一聲,用力的將指甲深深刺入紫辰的手臂。
為什麼?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紫辰驚覺自己又犯下了大錯,慌亂的思緒惟一想到的,就是快快離開維新的懷抱,她掙扎地扯動維新的手臂。
「你這個賤女人、蕩婦,你身上的傷痕是怎麼來的?」她真的趁他不在時偷人?完全不顧他的感受,枉費他把她捧在手掌心疼著,她竟然背著他偷人!
「啊!我……」紫辰嚇得全身顫抖,她該怎麼說?
「你這個賤人!」他雖然不能給她夫妻間的魚水之歡,但是他還有一顆愛她的心啊!
維新怒不可抑的用力一揮,紫辰被打得摔撞上矮茶几,額頭被桌角劃破,怵目驚心的殷紅迅速染滿皙白的臉頰。
紫辰兩眼昏花的想爬起來,卻因頭暈而再次倒下。
「維新,你罵我、打我吧!都是我不好,我不守婦道,我紅杏出牆,我是蕩……婦。」紫辰眼前一片黑暗,人昏死了過去。
他任由紫辰的鮮血橫流滿面不去理會,直到發覺紫辰真的一動也不動,才驚慌的抱起她虛弱的嬌軀。
「紫辰、紫辰,你醒醒,紫辰……」天哪!他又失控的傷害了她,他為什麼總是對她那麼的粗暴?
維新懊悔自己的行為,與剛才的暴戾判若兩人,現在的他又回復到溫文軟弱的好男人,心慌意亂的不知所措,任由紫辰躺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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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這是你要的資料。」一個面無表情,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男子,恭敬地站在潮初面前,他是潮初的貼身保鏢。
三年前,潮初到美國視察業務時,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發現他被人打得遍體鱗傷,並昏倒在雪地裡,他無視於遠處虎視耽耽的敵人,而將他救上車,此後褚鬼就一直跟在他身邊。
這間完全以古典浪漫純古風設計的住屋,位在全台灣最高建築物的第七十七樓,在現代科技充斥的潮流中,無異是一種反向的叛逆設計。
潮初才買下這裡不到三個月,就命設計師設計了集古典、華美、浪漫,一切極盡奢華的浪漫。
昨天是他第一天住進這裡,而第一天,他的戒律就讓她打破了,這令他很不悅,決心要弄清楚弓紫辰這個女人。
「都在這裡了嗎?褚鬼。」他不急著看牛皮紙袋裡的資料,閒散的逗弄著懷裡的雪白波斯貓。
「是的,包括她的家人及工作的地方。」褚鬼必恭必敬的回話。
「很好,沒事了,你下去吧。」褚鬼總是比他期望的還要認真仔細。
待褚鬼走出房門,潮初倒出所有資料,從中挑起一張照片,嘴角微揚的嘖嘖讚歎。
這個美艷中帶有性感,性感中又帶著柔媚的女人,光看她的照片就會令他心悸不已。
「弓紫辰,打我的下場,就是得付出十倍的代價償還,加上你對我的不敬,那將會是你永遠也還不清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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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養傷了一星期,紫辰的心神幾乎是呈現呆滯的狀態。如果以風中殘燭來形容,那麼她就是那根已走到生命盡頭的燭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