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蹺家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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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竹門對竹門,木門對木門,門當戶對是一貫的道理,但他那天生溫馴的娘,卻愛上了個下人,這對富貴人家且出生書香門第的顧母而言,可是天理不容的事。因此,當此事件爆發後,家人為了不讓家醜外揚,趕緊將懷了他的顧母隨便下嫁給也是富貴之家的顧父——顧守全。

  而溫文爾雅的顧父,在新婚之夜即知自己的妻子已非完璧之身,卻也未曾質問過顧母,僅僅告訴她,只要她安守本分,以前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顧母也答應了。

  然而—當足月的顧竟言一出世,嫁人顧家不過七個月的顧母,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但是,即使所有的流言傳得再厲害、再難聽,顧父仍然從未說過什麼,他動用了一切的力量封鎖流言,以大愛來保護他們母子倆,不受任何外來的傷害,而且待顧竟言猶如親生兒子一般,從未曾有過一句怨言。

  但好景不常在,當顧母生下女兒,也就是顧竟言的妹子——顧心弦後,便時常往外跑,原來一次的偶遇,讓她與昔日的戀人再次重逢。

  情感戰勝了理智,被愛沖昏了頭的顧母,便同那男人在外偷偷摸模的幽會。然而,縱使再多不堪入耳的流言,傳入顧父耳中,他仍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妻子。

  直至有一天顧母徹夜未歸,顧父擔心地整夜未瞌眼,四處尋她,卻在打道回府時,親眼撞見她與她的野男人在門前樓摟抱抱,一副離情依依的親熱模樣,這時,顧父再也忍無可忍了。

  在顧父休了顧母后,她便不顧後果,拋兒棄女,獨自隨著那男人離開了

  ,就此銷聲匿跡,未曾再有過任何消息。

  而顧父更因此而一蹶不振,見到顧竟言就像見到仇人似的,不時拳腳相向。最後,顧府的老管家孟爺,不得不連夜帶著傷痕纍纍的他,逃離顧父,到此投靠他的母舅。直到他長大成人,能獨當一面後,便隻身出來闖天下,終於憑著他的毅力和一身傲骨,當上了鎮國大將軍。

  雖然自他離開顧父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但他仍時常派人暗中保護顧父,且對唯一的妹妹寵愛有加,任她自由出入將軍府,不讓她受任何委屈,至於,其他人的死活,他一概不管。

  唉!一段椎心刺骨的家庭大悲劇,教人聽了都忍不住動容,為可憐的顧父,也為無辜的他感到悲哀,更能理解顧心弦為何如此刁蠻任性而他會如此憤世嫉俗了。

  他是這麼的信任自己,而今,她--秦書雅卻將是繼他爹娘之後,第三個負了他的人,看來,他一生一世鐵定都不會原諒她了。

  一思及此,她不禁悲從中來。不過,她不能心軟,她已無路可退了。

  眼一凝,心一橫,她拿起珠釵,輕輕吹了口氣,頓時,迷煙漫飛,朝顧竟言的方向飄去。

  豈知,他突地睜開眼,大手一拂,反撲向一臉不敢置信的書雅。

  〔同樣的把戲別想再耍我第二次。〕他惡魔般的低喃,在她耳際響起。

  當書雅失去意識前,她看見顧竟言臉色陰沉,額上青筋暴露,眼中燃著兩簇熊熊怒焰,猶如地府的勾魂使者般,彷彿要將她燒成灰燼。

  顧竟言望著癱在自己懷中的書雅,暗笑她的不自量力。她難道不知他有〔千杯不醉〕之稱嗎?很顯然的,她並不完全瞭解他,不過沒關係,接下來的日子,他會讓她瞭解的,瞭解他不為人知的一面,包括他最醜陋的一面。

  她千不該、萬不該,給了他承諾,又背叛了他,他要她生不如死,要她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你不該背叛我的,〕他憐惜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隨即,眼神丕變,〔你是我的,這一生一世都別想離開我。〕他再次落下一吻,不復之前的溫柔深情,反之,略帶懲罰地啃舐她嬌艷欲滴的唇瓣。

  滿意地看著她紅腫的櫻唇,這不過是小小的懲戒,他要做的可不只有如此而已,他要她後悔莫及。

  早在她為他特地打扮,而且時時心不在焉、有意無意心虛地避開他深情的凝視時,就教人心生懷疑了,因此他早作好心理準備!尤其在書雅拚命灌他酒時,他便心生一計,順著她演這齣戲,看看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果然不出他所料,她終究還是選擇背叛他。

  顧竟言露出邪惡的笑容,由愛生恨,恨意遮了他明銳的炯瞳,掩蔽了他憐愛的心,取而代之的,是陰險毒辣的神情。

  他現在一心只想教書雅後悔自己背叛了他,他要她付出背叛他的代價,她得為她的背叛得到應得的報應.....

  第八章

  她只覺得自己好倦,好累,頭好疼,全身癱軟無力,好想繼續睡,偏偏就有人見不得她好,拚命對她吹氣。

  猛然,她憶起昨夜逃脫失敗的手,立刻眨眨水靈靈的雙眸。映入眼簾的是顧竟言大剌剌的臉,他的嘴角噙著一絲嘲諷的笑意,臉上漾著一抹邪笑,眼神更是高深莫測,看不出他真實的情緒。

  此時的他,在她眼中,是陌生的,他陰鷙的眼神,令她不寒而慄,頭皮發麻。

  他沒有開口說話,而她則是心虛地不敢開口,靜靜的等候他的怒氣。

  空氣在他們互相在視中凝結了,兩人彷彿定格似的,相對無語。

  〔你.....我.....〕書雅終究沉不住氣,打破沉寂,卻又不知從何開口,支支吾吾的不知所措。

  〔你必須為你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他彷若在說件芝麻綠豆的小事般,但口氣中,仍有著不可忽視的堅定。

  〔我知道。〕她早知道,只要她逃跑不成功,那將是自己痛苦深淵的開始。書雅神情黯然。

  〔知道你還做!〕他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的鬱悶,怒不可遏地朝她大聲咆哮。

  明知故犯,這該死的小女人,她是吃定他了是不是?還是算準了他捨不得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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