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蹺家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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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這麼大了,還那麼喜歡撒嬌,真不害臊。〕秦文奕戲謔地玩笑,〔好啦,乖乖的,爹還得去批公文呢!〕他摸摸書雅的頭,順勢扶著她到床上躺下。

  〔嗯。〕她聽話地點點頭,讓秦文奕為她蓋上被子。

  秦文奕心慰地望著書雅,他細心呵護的小女娃真的長大了。

  書雅的心充滿暖意,一瞬間,彷彿又回到孩提時代,爹無論有多忙,每晚必定抽空來探視她,同她說故事,共享短暫的天倫之樂。

  但,自從爹晉陞為相國後,這不成文的習慣便被打破了,再加上她被封為公主,時常得入宮向太后、皇上請安,他們父女倆就變得聚少離多,漸漸疏遠了。

  秦文奕歎了口氣,緩緩地朝房門走去,正欲踏出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書雅的呼喚。

  〔爹,〕見到秦文奕停了下來,她才又開口,〔我願意嫁。〕她想清楚了。

  他顫抖了一下,旋過身,望著書雅,〔你真的願意?〕

  〔是的。〕書雅的語氣有著不可忽視的堅定。

  〔一切都聽你的。〕他相信書雅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不然,她是不會輕易妥協的。〔早些歇息吧!〕他替她帶上房門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書雅看著父親漸遠的身影,她知道自己做的決定是對的,雖然她更徹底的背叛〔他〕了。

  反正,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了,而他,他一定會漸漸的遺忘她!忘了生命中曾出現過她這麼一號渺小的人物。

  一思及此,她的淚水又忍不住地流下,彷若斷了線的珍珠般。

  今晚,就讓她好好地渲洩吧!為〔他〕,也為他們的那段情。過了今晚,她將不再是為自己而活,她活著是為了爹、奶娘、蘭兒,以及所有疼惜她的人,也為了她的孩子。

  哭吧,盡情的哭吧!

  # # #

  該來的,遲早還是要來的。

  一場盛大又隆重的婚禮,在萬眾矚目下,終於圓滿落幕。

  書雅端坐在床上,此時的她如坐針氈,禁不住心中的不安。

  要是新郎倌是〔他〕該有多好!他一定是最英俊挺拔的新郎,要是再加上一點笑容,必定能迷倒眾生.....嗯,不行,他只能對她一人笑,她不許別人同她一起分享他不為人知的一面。書雅不自覺地沉溺在自己的思緒中。

  直到一陣嘻鬧聲,突地傳入清靜的新房

  〔小姐。〕蘭兒隨著書雅陪嫁到將軍府,一路上,她倆一直行影不離,她握緊書雅的手,明顯的感覺到她的顫抖。

  有人進入房裡,一夥人在門口嘻笑著要鬧洞房,卻在新郎倌百般討好、軟硬兼施之下,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小姐,你自己小心點,切記奶娘叮嚀的話,蘭兒先走了。〕她向顧竟言行禮,領了賞,便趕緊走人。

  春宵一刻值千金!這道理他當然懂。現在,房中只剩他倆了!

  書雅察覺他的行動,他似乎越來越傾近自己,忍受不住畏懼之情,她開始顫抖。

  直到那男子,也就是她丈夫的人,正欲掀起她的頭巾時!書雅再也無法忍受,拿起藏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的防身匕首,架在自己纖細的頸子上。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她要脅他,以阻止地進一步的侵犯。

  〔嫁給我,真的讓你如此痛苦嗎?〕書雅再熟悉不過的嗓音在她耳際響起,這聲音是.....

  她兀自掀起頭蓋,映入眼簾的,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此時,她禁不住心中的奔騰,兩行清淚逕自流下。

  然而,她激動的淚水 卻讓顧竟言誤以為是她不願下嫁於他,偏偏又得拒絕,才會委屈的流淚。

  不能怪他有如此想法,畢竟書雅迫切地自他身邊逃走,可是不爭的事實啊!

  〔是你?真的是你?〕書雅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除了我,還會有誰?〕他沒注意她語氣中的悸動,一心只想到自己被她傷害了。

  瞬間,書雅明白了,原來一切的一切,皆在陰錯陽差之下,被越弄越糟,越弄越雜。不過,總而言口之,言而總之,他倆又在一起,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書雅正要開口,顧竟言已搶先道:〔別說了,我明白。〕他喟然。

  他明白?明白些什麼啊?她不解,一臉茫然。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再強迫你,我會給你時間適應,直到你願意接受我為止。〕他頓了一下,〔除非你親自開口,不然我是不會碰你的。〕

  看著心愛的人在面前,卻不能碰,對身為男人的他而言,這是最大的折磨。也罷!就當是上天對他愛她的考驗吧!

  〔你.....〕天啊!他就會自作聰明,書雅又要開口,卻再度被他硬生生地打斷。

  〔早些歇息,明天還得歸寧,別讓你爹以為你到這來受苦了。〕他就是嘴硬心軟,明明是心疼書雅憔悴的容顏,偏偏還要故意裝出一副酷樣,教人氣得牙癢癢。

  〔你.....〕她氣得想破口大罵,卻又不知從何罵起,唯有漲紅了一張俏臉。語鋒一轉,〔你滾啊!〕

  顧竟言一臉苦笑,〔不用你趕,我也會走。〕掉頭就走,留下忿忿不平的書雅,一人獨守空閨。

  〔你這只自以為是的豬!〕書雅口出穢言。

  本以為再度重逢,會是兩人互訢心聲的時候,沒想到竟是一場冷戰的開端!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靜。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慨,委屈地哭了起來,怒氣淹沒了初見他時的喜悅。

  她恨死他了!

  # # #

  原來看著心上人若有似無、若即若離的樣子,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

  唉!書雅再次歎了口氣,她敢說,這些天她歎氣的次數,絕對超過從前加起來的總數。

  她嫁人將軍府十多天來,除了她歸寧的那日,顧竟言陪同她上門拜訪外,接下來的日子,她見到他的次數實在少之又少,就算見了面,也只能用〔相敬如冰〕四個字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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