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說是為了保護你,你會信嗎?」
「不信。」
「既然不信,那你就別問了。」
「為什麼?」
「說了你也不信呀。」
「你擺明了是不想說。」
「我是不想說,你也別問了,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為什麼?」聽他這麼說,徐晴更訝異了。
「總之不是要害你就是了。」
見羅文泰始終不肯鬆口,她也不再追問,「以後別再找人跟著我了。」
「不行。」他一臉嚴肅與堅持,「我怕再遇到像昨天那樣的事。」
「我又不怕。」
「你不怕我怕!」他又有些激動,眼裡閃著火光,但不是怒火。「總之,別再嚇我了,我心臟不好,禁不起嚇。」
徐晴呆呆地瞪著他。到底是母子,說出來的話都一樣。
一個大男人膽子竟那麼小,她這個女人而且是受害者都沒他那麼害怕,要是再來一次,她肯定還是會做同樣的事,她相信自己的判斷,沒有把握她也不會出手,會受點傷是意料中事,只是沒想到她會昏過去。她想到陳士豪曾說過,她遲早會被自己過度自信的判斷給害死,真的嗎?應該不會吧……
此時,蓮姊端著一碗香噴噴的什錦粥走進來,眼神詭異地瞧著他們兩人,然後喂徐晴吃粥。
徐晴沒有心思揣測她的眼神是什麼含意,因為手臂上的傷癒來愈痛,吞嚥東西時牽動到脖子上的傷口,更教她蹙眉。
察覺到她的痛楚,羅文泰露出一臉的心疼與不捨。
在他這樣的注視下,她實在難以下嚥,只好匆匆吃了幾口應付了事。
幸好蓮姊不逼迫她吃完,餵她吃完藥後,讓她躺回去繼續休息。
藥裡止痛安眠的效果相當強,她很快就沉沉入睡。
她並不知道,有個男人一直守在她身旁,直到天亮才離去。
***
「不行,你不能回去,住在這裡我可以煮飯給你吃,幫你換藥、拿東西,你一個人住沒人照顧怎麼行?」蓮姊口氣堅決地說。
「我只是右手手臂受傷而已,還不到非得有人照顧才行啊,這些事我一個人也做得來。」
「不行、不行,你以為你受的是小傷啊,縫了將近十針耶。」
「可是現在已經好多了,動也不會痛了,再過幾天就可以拆線了啊。」
「就算這樣也不能大意呀,要是你在國外的父母知道了,也不會放心你一個人的。」
徐晴的假身份設定父母人在國外,她之前跟蓮姊提過這點,不過她想,就算她父母真知道了,也不會像蓮姊這樣大驚小怪,他們早就習慣她偶爾帶點傷回家,已經見怪不怪了,看她還能活蹦亂跳,也就不再管她。
「不會的,他們很放心我,哪會像你這樣緊張。」
「我不管,總之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我的媽啊,真是糟糕,她這個臥底當得可真失敗,好幾天沒出去探查不說,還搞得受傷被人軟禁,要是傳回警局,不被人笑死才怪。
「蓮姊,每天待在家裡很悶的,要不你讓我出去晃一晃,我不會出去太久的,好不好?」
「你想出去的話,文泰回來,我讓他開車載你出去晃晃。」
「不、不用了。」開什麼玩笑,她才不要跟他出去!
最近羅文泰對她的態度愈來愈怪,雖然不像以前老是嘻皮笑臉地說一些話嘲弄她,可是他看著她的眼神就是很曖昧,又太過認真,她不喜歡那種感覺,有點可怕,常常讓她不曉得該怎麼跟他說話,所以說什麼她也不要跟他出去。
「我看你最近好像老躲著文泰,為什麼?」
「有嗎?」徐情的語氣有點心虛。
「有,很明顯。」
不會吧?這麼說羅文泰一定也感覺得出來。
「他最近有點沉悶呢。」蓮姊忽然這麼說。
「為什麼?」她隨口問問。
「你還問我,還不是因為你?」
「關我什麼事?」她真的是一頭霧水。
「你還敢說,要不是你對他這麼冷淡,避之唯恐不及,他會這樣嗎?」
「蓮姊,你這是欲加之罪,別亂扣罪名呀!」她非常不以為然。
「那你幹嘛不肯跟他一起出去?」
「這……這是兩碼子事。」
「少來,我看你是不敢吧。」
「你別激我、我不會上你的當。」
「誰激你啊,不敢就不敢,還說得那麼好聽。」
「去就去,不去你還真以為我怕了!」
「好,那我去打電話。」她一溜煙便來到電話旁拿起話筒。
「蓮姊……」看著她露出一臉勝利者的笑容,徐晴悔恨不已,這樣就被擺了一道,真是讓人不甘心!
第五章
羅文泰開門讓徐晴坐上車,蓮姊跟他交代了幾句話後,對車裡的徐晴揮了揮手,才轉身走回屋內。
徐晴看著羅文泰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全身細胞全部進入備戰狀態。其實當蓮姊打完電話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緊張得胃快抽筋了。
羅文泰坐定位後,轉頭直盯著她看。
幹嘛又盯著她看?還不快開車!
只見他突然俯身傾向她,她渾身緊繃,急叫道:「你幹什麼?」
他伸手探向她的右上方,緩緩說道:「幫你系安全帶。」
笨!笨!笨!她怎麼會笨到忘了系安全帶,製造機會讓他靠近!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僵直著身體看著他為她扣上安全帶。
「你幹嘛這麼緊張?」羅文泰興味十足地湊近她,「我有那麼可怕嗎?」
徐晴懶得理他,「安全帶已經扣好了,你可以坐回去了吧?」
「這樣看著你挺特別的,讓我再多看一會兒。」
又來了,她真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再毒啞他!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著她了!
「你有完沒完,到底要不要開車?」她已快失去耐性。
「精神還不錯嘛,好一陣子沒聽你對人大吼,還以為你轉性了。」羅文泰終於坐正,發動引擎。
他這個樣子哪裡沉悶了?可惡的蓮姊,回去一定找她算帳!
「你想去哪裡?」車子緩緩駛出別墅,羅文泰溫言問道。
「隨便。」只要讓她趕快下車,去哪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