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聳了聳肩,「不用特地還我了,你留著吧。」
「我留著幹什麼?再說這外套不便宜吧。」
「無所謂,反正外套我多得是,不差這一件。」
徐晴看著他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不禁有氣,她就是看不慣這種有錢的公子哥,一副誇耀自己財勢的樣子,當下她脫下他的外套,丟還給他。
「你這是做什麼?」他頗覺詫異。
「這種衣服我穿不起,你留著自己穿吧。」說罷,她伸手抓著裙子撕裂的地方,無視於路人的目光,轉身離去。
男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輕笑出聲,快步追上前,將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徐晴出聲正要追上去,但他已經閃進車裡,揚長離去。
***
徐晴先在台中的警局報了案後,便叫了輛計程車回台北。幸好他們家習慣在某個隱密的地方藏一把備用鑰匙,她才能先回家去。
進屋拿了錢付了計程車費後,她才打電話通知父母說她已經到家了。她想以遭搶的理由擋去預料中的責罵,還是免不了被數落一頓。
「誰教你偷偷跑出去?要是你乖乖的留在喜筵上,就不會被搶了。」話筒裡傳來徐母的指責,「還有,為什麼不回飯店來,自己一個人跑回台北?分明就是想乘機開溜嘛,看你怎麼跟你妹妹交代。」
「媽,你就不能說些安慰人的話嗎?難道你不擔心自己女兒的安全?正常人都會問:『那個搶匪有沒有對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害你?』之類的,你竟然連問都不問一聲。」徐晴抱怨道。
「誰敢傷害你啊?要不是那個搶匪一開始沒看出你是個警察,又好運被他逃了,恐怕早就被你打個半死送進醫院裡。」徐母調侃著她。「如果真有人動得了你,我倒很想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呢。」
「媽!」徐晴嗔道。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我跟你爸爸今晚要住在你叔叔那裡,明天在台中玩一天再回去。你快去睡吧,不過你可要另外找時間跟你妹妹解釋,她對你半途偷溜的事可是抱怨得很,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知道了。」她無奈地說道。
掛斷電話後,徐晴想像著婚禮散場後的情形。歡樂落幕後總是讓人覺得冷清,更讓人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她慶幸自己逃了回來,因為她討厭那樣的感覺,所以她一向不太喜歡參加聚會。
她泡了個熱水澡,然後躺在軟軟的床上,舒緩緊繃了一天的神經。腦袋裡回憶著今晚遭搶的意外,想起撞人的那一幕,她臉上湧起一陣灼熱感。
「啊!真是丟臉!」她將枕頭蓋在臉上大叫道。
她隔著枕頭猛敲自己的頭,試圖揮走腦子裡的影像。
這真是她這輩子做過最丟臉的事!
想起那男人嘲弄她的話,不禁肝火上升,她猛然翻身坐起,將枕頭朝著放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丟去,發洩心裡的怒火。
外套隨著枕頭落地,發出一聲異響。聽出外套裡有東西,她好奇地走上前一探究竟,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巧的手機。
「嘖!這小子竟然忘了拿走手機。」她打開手機蓋,想查詢電話號碼。「不會吧,沒電了!」
據她所知,她沒有一個朋友有這款手機,難不成還要她自掏腰包買電池還是充電器啊?開什麼玩笑,是他自己要把衣服丟給她的,反正他有錢、連這麼貴的外套都不在乎了,還會在乎這一支小小的手機?就讓他去報失吧,反正他也不會覺得心疼。
她將手機隨手往桌上一丟,打了個呵欠爬回床上去。今晚她真是太累了,有事留到明天再想吧。
***
徐晴推開咖啡館的門,老闆娘康凌一臉驚喜地看著她。不過因為中午的客人已陸續出現,所以她招呼徐晴先坐下來點餐,待會再跟她聊。
徐晴找了個位子坐下,點了份商業午餐。她一向是晚餐時才過來,沒想到中午的客人也如此多,匆匆掃視過咖啡館裡的人,一堆上班族的臉孔,臉上彷彿寫著「趕快吃完飯好回去上班」幾個大字。
還是晚上來好?感覺比較優閒。
沒多久,康凌一臉笑意地親自端著她點的餐走過來。
「今天是刮了什麼風,中午就把你刮來了?」
「龍捲風,時針指到十二點,就快而準地把我席捲過來了,想不來也不行。」徐晴順著她的話打趣地說著。
「喲,心情不錯嘛,還會開玩笑,什麼事這麼開心?說來聽聽。」康凌饒富興味地看著她。
「開心個頭啦,都快煩死了。」徐晴喝了一口冰咖啡,一臉的無奈。
她真有些煩?因為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東西還給人家,她想就此不管,但身為警察的正義感阻止她這麼做。
「這麼說是煩悶的風把你捲過來的?怎麼,昨晚參加你妹妹的婚禮被刺激到了,想結婚啦?」康凌笑著打趣。
徐晴剛送進嘴裡的食物差點噴了出來。她沒好氣地說道:「想你個頭啦,我怎麼可能為了這種事心煩,該擔心的人是你吧,都三十幾歲了還不結婚?」
「少來,你知道我本來就不打算結婚,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真不打算結婚?那江大哥怎麼辦?他不是很喜歡你?」
「我們兩個早就溝通好了,不結婚,也不生小孩,不被一紙婚約束縛,彼此有各自的生活空間,不互相干涉,不會為了繁瑣的家務事爭吵不休而日久生厭,這樣感情的維持比結了婚還長久,日子也過得比結了婚的人還自在幸福。」
「很多人都這麼說,但是真正做得到的又有幾個?何況江大哥又是獨生子,他這樣做,難道家裡的人不反對嗎?不會逼他結婚嗎?」
「那是他的事,若是他日後跟別人結婚了,我也不會怪他,畢竟他有他的難處,我不會強求他一輩子留在我身邊,也不會勉強自己投入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