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王永德那裡有查到什麼嗎?」
「我確定他跟羅文泰起爭執的原因是因為毒品沒錯,但詳細的內容還不知道,還有,我確信王永德手上一定有大量的白粉,只是不曉得藏在哪裡。可惡,我差一點就可以打探到了,真是可惜!」
聞言,徐晴的心瞬間涼了一半。之前只是「可能」,現在變成「確定」了。
「真的是因為毒品鬧翻的?」她又問了一次。
「是啊,王永德曾提到,說什麼羅文泰存心斷他的財路等等,沒有說得很清楚,不過的確是因為毒品起爭執。」
徐晴的心跌落到谷底,「士豪,你就留在醫院安心養傷吧,剩下的我來處理就行了。」
「那怎麼行?你不要輕舉妄動,局長說要另外派人到王永德那裡查探,你的立場跟他是對立的,千萬不要到他的場子裡去,知道嗎?」
「我知道了,你放心。」她趕緊結束通話,以免陳士豪繼續叨唸下去。
她心裡有太多的疑惑必須盡快解開,否則她的心神永遠不安寧。
***
連日來,羅文泰始終沒向她問起陳士豪的事,她也只好不動聲色,佯裝不知,不過這種活在謎團中的日子,她已經快捱不下去了。
禮拜天,蓮姊的洋人老公飛回台灣,一下飛機就先來要接她回去。蓮姊等的就是這一天,一見到他馬不停蹄地趕來,之前負氣離家的事早忘得一乾二淨,二話不說地收拾行李走了,留下一臉錯愕的徐晴。
蓮姊走了,那家裡不就只剩她跟羅文泰?那可麼可以?
白天有傭人在還好,可是他們晚上不住這兒,而且他們哪管得了羅文泰,只有蓮姊治得了他,當初她會答應在這住下,也是因為有蓮姊在的關係,現在這個靠山不在了,她豈不是很危險?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得想辦法搬走才行。
羅文泰今天一早就回台北看他老爸,說今晚不會回來,真是「好佳在」」要想搬出去最好先跟他談判,否則外面的保鏢說什麼也不會放她走,若是弄得不好把羅文泰提早叫回來,那可就糟了,現在天色已晚,晚上談判當然不比白天來得安全。所幸他今天不回來,她還能安穩地在這裡住一晚。
傭人今天放假,沒人料理晚餐,她想,要是出門吃飯,看到那群保鏢跟著就覺得厭煩,還不如自己在家隨便弄點東西吃。燒菜她不會,但煮開水泡麵她總行了吧。
她從櫥櫃裡拿出日前無意中發現的一碗蔥燒牛肉麵,看看保存期限,已經快過期了。都放了這麼久了,也難怪,家裡有人負責煮飯,還吃泡麵幹什麼?而且能在有錢人家發現泡麵,她應該覺得非常訝異才是。
等水開的時間,她站在廚房外的陽台上發著呆。想到這是待在這裡的最後一晚,心裡竟不禁有些落寞。
好一會後,她猛然回神,想起爐子上正煮著水。她竟忘了,趕忙要衝進去熄火,卻意外地與人撞個正著。
徐晴驚嚇地瞪視著此時不該出現的人,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幹嘛一臉這樣的表情,像見鬼似的。」羅文泰俯視著她,「怎麼慌慌張張的?」
「我、我要關火……」
「我早關了,等你想起來,恐怕水已經全部燒乾了。」他調侃著她道。
徐晴鬆了口氣,稍定了定神,「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剛剛的驚嚇還沒有完全平息,她的心卜通、卜通直跳。
「已經進來一會了。」他的嘴角揚起,「打算看你要發呆多久才進來,想不到還挺久的。幸好我提早回來,否則我這棟房子恐怕要被你燒了。」
一抹紅暈飛上徐晴的臉頰,又羞又窘的她真恨不得把自己殺了,省得面對這種尷尬的場面。
早知道連泡麵也不要吃了,餓死總比羞死好!
「幹嘛吃泡麵啊?」羅文泰看著桌上的泡麵問道。「冰箱裡不是有很多東西嗎?為什麼不弄來吃?」
廢話,要是她會弄,幹嘛吃泡麵啊?
「你該不會是不會煮吧?」他臉上的訝異多過於懷疑,「蓮姊不是天天拉著你在廚房裡弄東弄西的嗎?」
不會就是不會,不行啊?
羅文泰從她的表情讀出了她心裡的話,除了一臉不可置信,還覺得非常有趣,「天啊,你真的不會!」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會煮飯有什麼大不了的,誰規定女人一定要會煮飯?我就是不想當個煮飯婆伺候你們這些男人!」
羅文泰的笑意更濃了,「沒關係,你會不會煮飯都無所謂,我也不會介意,反正有傭人會煮,就算沒有傭人,我也會煮給你吃,你若不喜歡吃我煮的,大不了我們天天上館子,總之不會讓你餓著的。」
徐晴更加覺得羞窘,「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懶得理你!」
「別這樣,我是說真的,一輩子為你煮飯我也樂意,要不我今天就親自下廚,露一手給你瞧瞧。不是我在吹牛,我的手藝可不比我媽差,包準合你胃口。」
不會吧?一個大男人為了她親自下廚?傳出去不怕被人家笑嗎?
羅文泰拉著她往椅子上一坐,逕自從冰箱裡拿出一些食材,開始有模有樣地準備起來。
他手腳俐落地洗菜、切菜、熱鍋、炒菜,一盤盤的料理就這樣出現,徐晴在一旁不禁看呆了。
真的假的?他真會做菜?
「行了。」最後一道菜上桌後,他一臉得意地坐了下來,「嘗嘗看味道怎麼樣?我敢說一定包君滿意。」
徐晴以懷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將他的得意之作送進口裡品嚐。
天啊,這簡直跟蓮姊的手藝一模一樣!這怎麼可能?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羅文泰滿意地看著她的表情,笑道:「怎麼樣?還不賴吧?」
她不得不點頭,「味道簡直跟蓮姊做的沒兩樣,怎麼會這樣?」
「那還用說,當然是被她硬拉著做東做西學出來的。你出現之前,我可是唯一的『受害者』,當然也是她最得意的門生,只是我不曾在別人面前顯露過這項才藝就是了,你可是除了我媽,唯一可以嘗到我手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