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泰溫柔深情的眼神幾乎要將徐晴化成一攤水。
她整顆心都在顫抖,好半晌才回道:「還好。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在外面看到,就進來了。」
有這麼巧的事嗎?簡直不可思議。
「晴……」他輕喚她一聲。
她顫了一下,狐疑地望著他,「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他淺淺地一笑,「要查一個人還不容易嗎?你們警方的那些把戲是瞞不過人的。」
雖然她知道他們已知情,但直接聽他說出口還是不免覺得訝異。
「什麼時候知道的?」
「忘了。」
這是什麼回答?她想起來,每當他不想說真話時,就會回答得莫名其妙。
「你來台北幹什麼?找你父親嗎?」既然是在外頭碰巧見到,就不是特地來找她的了。
「是啊,還被他狠狠揍了一拳。」他苦笑著說。
「為什麼?」
「我把天羅幫解散了。」
「什麼?」徐晴一臉驚詫地注視著他。
「這陣子都在忙著處理散幫的事,打算處理完後再來找你。我剛剛才從我老爸那裡離開,現在是特地來找你的。」他頓了頓,「其實,我是知道你晚上常來這裡,才會到這來的。」
聞言,徐晴又是一陣驚異,「你怎麼知道我晚上常來這裡?」
羅文泰支支吾吾,「呃……因為我來過這裡,見過你……」
她是這幾天才又開始往康凌這兒跑,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她常來?
難不成是康凌告訴他的?那他應該是這兩天碰巧看到她跟康凌在一塊,才跟康凌問起她的吧,可惡,康凌竟然沒告訴她,待會再找她算帳!
「為什麼突然把天羅幫解散了?」
「還用問嗎?當然是為了你。」
「為了我?」
「是啊,若是我不這麼做,恐怕你一輩子也不會答應跟我在一起,所以我才打算辦完這些事再來找你,這樣你就沒有藉口再拒絕我了。」
羅文泰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將徐晴的魂勾走了一半。
也許,早在她第一次見到他時,她的心就已經整個飛向他了吧,她想。
「那時候在醫院,我不是叫你等我出來嗎?結果你還是走了,那陣子我想你想得快瘋了,下定決心要解散幫派跟你在一起。現在我已經不是黑道大哥,只是一個平民百姓,你這個人民的保母可要負起保護我的責任,不能拋棄我喔!我這輩子是賴定你了。」
他的話句句烙在徐晴的心上,她感動得眼淚直流。康凌說得對,她是個笨蛋,白白難過了這麼久!
羅文泰離開後,康凌告訴她,他並沒有找她問起任何有關她的事,而且他也只來過她的咖啡館一次,那次也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為什麼那麼久以前的事你還記得,而且還是只來一次的客人?」
「他那麼顯眼,來我店裡的客人很少有長得這麼帥的,我當然會特別注意啊,再說,因為那天是你第一次中午跑來我這裡,所以我印象特別深刻。而且……」康凌帶著詭譎的笑容看著她,「在我送你出去之後,他馬上就跟了出去,害我想找他聊幾句都沒辦法呢。」
康凌見她聽了這句話後臉色一變,忍不住大笑出聲,接著調侃道:「看來人家八成早就知道你是個警察了!有人還擔心得每天以淚洗面,到處找人哭訴呢!」
徐晴白了她一眼。要是康凌知道所有的實情,恐怕也會跟她一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要是當初羅文泰沒有喜歡上她的話,那……天啊,她簡直不敢想像事情的後果,可是他幹嘛不把這件事告訴她啊?真是可惡!可惡……
***
「你早知道了對不對?為什麼不告訴我?把我蒙在鼓裡,耍我啊?」徐晴不滿的情緒完全顯露在臉上。
「我就是怕你以為我在耍你才不想告訴你的嘛,而且,要是我那時候告訴你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就不會陪在我身邊,老早離我而去了、那我怎麼跟你培養感情?」羅文泰一臉委屈。
「我管你那麼多,總之你瞞著我就是不對!」
他低聲抱怨道:「那你還不是一樣,瞞著我在我身邊臥底,只是我早知道你是臥底罷了……」
「你說什麼?」徐晴怒瞪他一眼。
「沒有、沒有!」他連忙改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不該欺騙你,我真是可惡,真是欠揍,這樣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徐晴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羅文泰這才鬆了一口氣。
車子很快地駛進飯店停車場停妥。
兩人來到新娘休息室,在門口碰見滿面春風的羅文昊。
「恭喜了,新郎官!總算讓你等到這天了。」羅文泰滿臉笑意地向他道賀。
羅文昊卻一副不領情的樣子,「你還敢說,要不是因為你,一個月前我早就是筱臻的丈夫了,哪需要等到這時候?」說完他又瞪向徐晴,「還有你,幹嘛突然跑掉,若不是筱臻堅特要等你回來當她的伴娘,我們哪會延期啊?」
徐睛雖覺愧疚,可是被他的態度惹火了,「一個大男人囉囉唆唆的,整天像牛皮糖纏著人家不放,真是丟臉!」
羅文昊頓時傻眼,一旁的羅文泰則是忍不住竊笑。
「羅文泰,你非得喜歡這個女人嗎?當初我發現她是個警察後就勸過你不要喜歡她,你偏偏抓著她不放,害我『晚婚』就算了,現在又帶來這裡跟我吵架,你是存心氣死我是不是?」羅文昊氣得眼睛都冒火了。
「發現?」徐晴一臉納悶地望向羅文泰,「不是你告訴他們,他們才知道的嗎?」
羅文昊一臉得意地搶話道:「開玩笑,我們這些混過幫派的人,鼻子可靈了,是不是警察一聞就知道。」
這些人是狗嗎?用鼻子認人?
「既然你們混幫派的鼻子這麼靈,下輩子投胎當警犬,鐵定可以幫警察破很多案子,總比在社會上為非作歹得好。」
此話一出,現場兩個男人臉上多了好幾道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