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位豪邁性格的老伯,你真的認識我媽媽呀?"水若楓像他鄉遇故知一樣,坐在沙發上就和嚴思洛的父親聊了開來,嚴思洛處在兩人之間,就像空氣一樣隱形。
他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像樂享天倫般的熱烈交談著,心中非常的不是滋味。
他們一個是他老爸,一個是不知為何登門造訪的瘟神,看起來倒變得他像是外人了。為什麼這個少根筋的女人和老爸會這麼投契呢?他心裡頭好像突然有點酸酸的,竟嫉妒起自己的老爸來。
"你們是聊夠了沒有?"他對這兩人不滿的吼叫。
"當然是還沒有,我和水若楓自從她出娘胎以後已經二十多年沒見過面了,當然要讓我們好好聊聊,以慰老爸這幾年的相思之苦啊!"
"真的嗎?我們真的這麼久沒見了啊?怎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水若楓歪著頭問。
白癡!二十多年前你才幾歲?嚴思洛在心中暗自嘲笑水若楓的低能。
"想當年,我還看過你潔白無瑕的美麗裸體呢!"嚴老爸一臉陶醉的說,表情恍惚,彷彿陷入當年的回憶中。
死老爸!沒事幹嗎都說一些會讓人想入非非的話啊!二十年前看過一個小嬰兒的裸體實在不是什麼值得拿出來誇耀的事。
"真的啊!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水若楓摸著自己忽然紅透的臉頰,害羞的笑說。
天啊!老爸白爛就算了,怎麼這個瘟神還跟他一搭一唱的,敢情他們是嫌日子過得太無趣了嗎?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啊?老爸我等一下再跟你算賬。"嚴思洛走到自己總裁的位置上坐下,"倒是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他開門見山的問,她總不會是專程來找他的老爸閒話當年的吧?
"喔,對了。"水若楓這才大夢初醒的走到嚴思洛面前,從包包裡拿出他的秘書當時開給自己的支票說:"這張支票都到期了,為什麼錢都還沒有送來呢?"
"啥?"他聽不懂她的意思,把支票接了過來。
"怎麼?你說這張支票有問題?"他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她問。
"對啊!這張支票都到期一個禮拜了,我都還沒有看到一毛錢。"她理直氣壯的回答。
嚴思洛試著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待整件事情,很快的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你這張支票有拿去銀行存起來嗎?!"
"存起來?什麼存起來?"水若楓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你有念大學嗎?"他很懷疑。
怎麼會有人以為支票會自己變成錢的啊?就算沒有常識,也要看電視;沒有看電視,也要懂得掩飾。
"有啊!"水若楓很不服氣。這個人是擺明在歧視她嗎?她可是國內首屈一指名門畢業的高材生說!
"哎呀,有沒有念大學有什麼關係,不是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嚴老爸跳出來打圓場。
一個是他的寶貝獨子,一個是他老相好……不,是舊識的乖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當然希望他們就算結不成親家也別作冤家啊。
"可這是常識耶!三歲小孩都知道支票要存進銀行等到期日才會兌現的啊。"嚴思洛摸著額頭,大有被她打敗的意味。"難不成錢還會平白無故自己長腳走過來,或是從天上掉下來?"
水若楓被他一陣槍白,臉色一下青一下白,她辯解:"奇怪,這個教科書裡頭又沒有教過,我怎麼會知道?不然你隨便去路上抓一個三歲小孩,問他知不知道啊?"
這個人怎麼這樣啦!明明她還以為他只是看起來面惡,實際上內心很善良,可是他怎麼這樣欺負人家嘛!
她才不要把這種人介紹給於凌當小說男主角咧!不然就要於凌在書中安排一個超級大反派給他,而且要從頭到尾都很衰的那一種。
"算了、算了,那你還有問題嗎?還是要我派人幫你把支票軋進銀行?"嚴思洛好意的問。
"不用了。"水若楓水色的娃娃臉難得出現生氣的陰影,她抓起自己的包包就要離開。
人笨也要有骨氣,她才不要留在這裡給人糟蹋。
"л……別走,嚴伯伯請你吃晚飯,就當幫我接風好嗎?思洛你也一起來。"嚴老爸一手抓住水若楓的手腕,一邊還轉頭用老爸的威嚴命令自己的兒子。
"我等一下還有--"嚴思洛才要拒絕,就被他老爸給打斷。
"我都這麼久沒回來了,你難道還有比跟三年不見的老爸吃飯更重要的事嗎?"
"我可是只有答應陪你喔!"水若楓心不甘情不願的對嚴老爸說,她才沒這麼快就原諒嚴思洛呢!
"我……唉!好吧!那你們先坐坐,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吧。"
嚴思洛頭疼的看著眼前的老少搭檔,忽然發現這個白目的女人似乎滿對他老爸胃口的。
又打著她無害的天使臉孔到處招搖撞騙了,他在心裡頭犯嘀咕,但卻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奇異的,他竟突然變得不怎麼排斥老爸這次的提議了。
他只希望水若楓能夠變聰明一點,否則他真的很擔心像她這樣的單純心思,要是隨便一隻大野狼出現,就算不披著羊皮,也都能夠很輕而易舉的把她吞進肚子裡頭去的。
☆ ☆ ☆
嚴思洛和老爸、還有水若楓坐在一家氣氛高雅的法國餐廳裡享用晚餐。
他緊張的看著水若楓笨拙的使用刀叉,很懷疑她的那塊羊排是不是比較硬,否則為什麼在她的蠻力切割之下還是絲毫不見折腰?
"對不起,我沒有來過這種餐廳。"水若楓尷尬的抬起頭向其他兩人道歉,好好的一張桌巾都被她盤裡的醬汁濺成一幅潑墨山水。
在掩映的燭光裡,她甜蜜的容顏散發出一種可人的馨馥氣息。
"沒關係,我的這份給你,我都切好了。"嚴思洛慢條斯理的把自己的盤子換到她的面前。
若他再不挺身而出的話,他懷疑她很有可能會將整塊的羊排拿起來往地上砸,到那時就不只是丟臉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