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怎麼說,現在就請你好好的享受即將發生在你我身上美好的事吧!」對於她的辱罵,他毫不在意的聳聳肩,環住她的手加重了力量,他那原本在她臉上摩挲的嘴,狠狠的吻上她。
「我不含讓你得逞的。」她不停扭動著頭,全身上下正在釀聚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她要以這股力量對抗他使用的暴力,她不再是十五年前的小女生,這一點他還沒有搞清楚。
她的宣言對他構不成威脅的,他連說都懶得說,只是一逕的用身子在她身上搓摩,此刻的他完全寵罩在發燙的慾火裡。
筱楓強忍住心頭那股作惡的感覺,她冷靜的忍受他的侵犯,她在找尋可以救自己的機會,她不會讓他達至目的,同時她會讓他死得很難看──為了自己十五年前所受的屈辱。
「你是木頭人啊!」她僵硬的身體終於惹火他了,只見他目露凶光、齜牙例嘴怒瞪著她。
地無視他的怒氣,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好,這是你自找的。」他惡狠狠的撂下話,隨即像惡虎撲羊把她推倒在床上,他像久不知人間肉味般啃噬著它的每一寸肌膚。
她像木頭人躺在床上,任由他凌辱自己,淚緩緩的從眼角滑落,其實她心裡非常明白,在這樣的深夜裡沒有人可以救她,即使是父親也是無能為力,除了自己,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救她了,是的,她要自己救自己。
她的安靜及不反抗讓他沾沾自喜,讓他忘了危險正在向他招手,他更讓自己沉醉在她散發成熟風韻的女人香裡,絲毫沒有發覺她在書桌上摸索的手;她找到了剛被他奪下的剪刀,他更自喜於自己的勇猛及將要被城掠的的勝利中,當她手中那把剪刀不偏不倚刺向他時,他不相信的睜大眼瞪著她,抓住她身體的手因為憤怒而加重力道,筱楓秀氣的臉因疼痛而扭曲著,為了要讓自己安然的脫離他的鉗制,她想也不想又在他身上狠狠的刺上一刀。
「你竟然──」他的話還沒說完,隨即撲倒在她身上不省人事。
天哪!我殺了他,我殺了他,筱楓驚懼的望著手中淌著鮮紅的血剪刀,剛剛充聚在她心頭的勇氣在這一刻全癱了,慌亂的她把剪刀丟在地上,使出渾身的力量才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望著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的他,她慌急的、瘋狂的、歇斯底里的尖叫著。
「發生什麼事了?」汪一中在睡夢中被筱楓的尖叫聲吵醒了,急急的跑到筱楓的房裡問著,當他看到躺在地板上的木青時,血色從他臉上溜走了。
「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木青怎麼會在你房裡?」當他老眼瞥見筱楓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時,他心痛如絞的替她整理衣裘。
「我殺了他,我殺了他。」她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她的神志還沒有清醒過來。
「告訴爸這是怎麼回事?」他緊緊的把她拉在懷裡,淚順著他那歲月刻印的痕跡慢慢滑「爸──」她的神志終於恢復了,當她看到父親時,淚再度奪眶而出。「我殺了他。」
「乖,快告訴爸遣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捺著性子問。
「他想要強暴我,像十五年前一樣──」她便嚥著說。
「你說什麼?像十五年前一樣?」
「十五年前,他趁我睡午覺的時候,跑到我房裡強暴了我。」她終於把積壓在心裡的委屈說了出來。
「天哪!發生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對於女兒所受的委屈,他百感交集的吼著。「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對自己唯一的女兒,遭到如此的不幸卻對他三緘其口,他這個做父親的是何等的失敗。
「以當時的情況而言,我如果告訴您,您會相信嗎?不,您不會相信的,我這個女兒在您心中,就像是個外人般得不到您的信任,您寧可相信江阿姨和木青的話,卻不肯相信您的女兒。」
「所以你才會離家出走?」這個在他心頭擺了十五年的謎終於解開了,而這個謎題卻是這麼的殘酷,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害了她。
「我不是柱家出走,我是逃走的,因為這裡不再是我的家,因為您不再是我心目中的好爸爸,因為這個家沒有我容身之地啊!」
「筱楓,是爸爸對不起你。」他心疼的找著她的淚。「你快走吧!這裡留給我處理吧!」
「不,我不能這麼做。」她搖著頭。
「可以的,十五年前我沒能保護你,讓你受盡委屈,十五年後就讓我替你承擔這個果吧!」
「不可以的,我不能去下您。」
「快走吧!」他催促著她,突然一陣微弱的呻吟傳來,這一聲把他們從絕望中拉回來。
「他沒死,不過我得把他送到替院去。」他放開筱楓蹲下身子探探木青的氣息後,他鬆了口氣說。「孩子,你快離開這兒,一切都會沒事的。」
「爸──」
「快走。」他拿起她放在房間角落的包包及一件外套遞給她。「以後──盡量不要回來,爸爸合保重自己的。」
「我不能把這個爛攤子丟給您,我不能的。」
「你給我離開這個房間,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你就當在這個世上沒有我這個爸爸,而我也當沒你這個女兒。」
「爸──」
「不要再說了。」他不讓她說下去,忙推著地離開房間、離開家。「記著,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回來。」
說完,不等地回答,他狠著心把門關上。
筱楓絕望的望著緊閉的門,懊恨在她心裡盤據。
我為什麼要回來?我如果沒有回來的話,這些事就不會發生的,那我就不會連累老父親啊!
筱楓慢慢的走出台北車站,稀稀落落的人們不斷的從她身邊走過,兩地絲毫沒有發覺管人傑在她身後。
「汪筱楓?」人傑喚住一副落寞的筱楓,他不懂她為什麼這麼晚了才回台北呢?難怪今天一整天,他都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