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宇茜被搖得頭昏腦脹,她咬緊牙關地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方偉,「我不想跟你吵,請你別逼我。」
「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方偉強迫她正視他。「既然你不想跟我吵,為何連等我幾分鐘也不行?要你上車你卻視若無睹地過馬路,和我唱反調地下車,甚至在馬路上和我大玩你跑我追的遊戲,還說你不想和我吵?」
宇茜怒氣一來,咆哮道:「你說完了沒?不想和你吵是不想鬧得更僵,為何你就不懂,非要逼得我和你吵架,連讓我冷靜一下的時間都沒有。」宇茜直朝他吼。
「冷靜?!你一天到晚都可以冷靜,我何時沒讓你有時間冷靜?而現在你卻想挑在這時候繼續你該死的冷靜?!」方偉氣炸地直扯頭髮,「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冷靜!該死的你!何時你能成熟點的和我說話!?」
宇茜的面色倏地蒼白,「你終於說了!你終於還是忍不住的說出對我的不滿。是,我是該死!我是該死的遇上像你這種該死的男人。」淚水已背叛她的直滑下,宇茜仍像是要保持最後的尊嚴地倏地將它拭乾。
「茜茜!」她的淚水澆熄方偉的怒氣,喚回他應有的理智。
「別叫我!」宇茜心灰意冷地一字一字的告訴他,「從現在開始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再也不想看見你或聽到你的聲音。」宇茜哽咽地深吸口氣,「我們完了!方偉,我們已徹徹底底的完了!」
頓時,他們之間的氣溫明顯的下降到了零度C。宇茜最後的那句話使得方偉的臉色更冷更冰更寒霜。
「不!我們沒有完!」方偉由牙縫裡迸出話來,他更冷峻地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完的!」
「別再一廂情願了!」她快刀斬亂麻,「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而我可沒有。」
宇茜無情的話,針針刺入方偉的要害,扎疼他易碎的心。
是呀!從一開始就是他自作多情,她並沒有加入其中,就算自己早已察覺,卻仍是不肯相信事實而蒙蔽自己的心智,一廂情願的認為宇茜會愛上他。
方偉絕望地深深吸口氣,強迫自己把話說完,「一切就如你所說的,全是我一廂情願的強迫你有天會愛上我,現在看來,我的確在作白日夢、自作多情罷了。謝謝你當面點破我,讓我瞭解自己的傻夢,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而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開始,所以何來結束可言呢!」
「方偉!」宇茜顫抖著雙唇,不忍地喚道。其實我的心早就全送給你了,你並沒自作多情啊!宇茜在心裡吶喊著,她並沒說出來。
方偉搖了搖頭地背向她,一步接著一步地走離。
這一次他愛得太慘且太累了!今生就只要這麼一次就夠了,因為他的心房也隨著緊閉,而不願再為任何一個女人敞開。
一個痛苦的經驗,買來一次慘痛的代價──他方偉,不願再讓任何女人輕易地駐入他心房,僅除了她──佟宇茜。
★ ★ ★
宇茜知道,一切都結束了。她瞭解方偉這個人已由她生命中完完全全的消失掉,是她親手扼殺掉這段剛要茁壯成長的感情,是她不懂得挽回。
當她忍不住地去找方偉時,在看見他每回身旁總多了位艷麗的女郎後,她就心死了一次。但這一切都是她親手造成的,能怪誰?一切僅能怪她自己為何要如此傷害他呢?!
她想她這一生愛的人就只有方偉一人,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將方偉的身影趕出她的心房,再也沒有人了……
宇茜忍著心中的痛楚,一一收拾自己的衣物,想回雲林的老家休息一段時間。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卻突地想到她隔壁的客房仍留有方偉的衣物。
走進這滿是方偉氣味的客房,她回味的躺在方偉曾躺過的床,排山倒海的淚水便一湧而出。她哭累地倒在仍殘留方偉體味的床上,不知不覺中她便沉沉欲睡,她相信這一覺睡來,會是和方偉分手後,睡得最安逸的一次,因為夢中有方偉陪伴她。
在相同地方、同一個路燈下,停著同一輛的黑色敞篷式跑車,方偉上半身倚在車前,抬頭凝視著宇茜房間的窗子,正納悶這麼晚了,茜茜怎麼還沒回房睡,因為她房內的燈一直都沒打開過,當他注意到隔壁房的窗子後,他的心不免狂喜地猛跳動著。
以前他睡的那間客房,燈還亮著!那是不是代表宇茜仍對他難以忘懷呢?!不、不、不可能!他立即打翻這個念頭,不免嘲笑自己又自作多情,這怎麼有可能呢?當時她所說的話,難道你忘了嗎?她從沒在乎過你!方偉面色蒼白地倒吸口氣。
方偉啊方偉,瞧瞧你為個女人而自甘墮落的狼狽樣,何必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不堪呢?你又不是那種提不起放不下的人。方偉自我解嘲地苦澀想到。他走回車子的駕駛座坐下,不再多看一眼地把油門踩到底,一路揚長而去。
他現在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可笑、愚蠢,竟然每次都不知不覺地開車守在人家窗前,獨自待至夜深人靜後才肯離去。這種舉動,不是他方偉應有的個性。真正的方偉是個提得起放得下的人才對!尤其是在愛情方面,他更是……
★ ★ ★
黑夜的天空,漸漸換上了白幕。黎明的朝陽已冉冉地於東方升起,繁忙的一天已由早晨的鬧鐘聲畫上起點。
在宇茜的公寓內,吵鬧的電話聲乍然響起,迫得宇茜不得不由留有方偉餘味的床上起來到客廳接這吵嘈震耳的電話。
「喂?」宇茜半夢半醒地揉揉昨夜因哭泣而紅腫的惺忪睡眼。
「喂喂。小茜嗎?你現在快點趕來榮總,彤彤生三胞胎了ㄝ!好可愛哦!」依旋興奮的聲音,由話筒傳入宇茜的耳內。
「真的嗎?彤彤真的生了?!」宇茜為著初為人母的彤彤高興。她暫時忘記自己的煩惱,和依旋以及所有穆家、黎家的人齊帶著愉悅的心情,為三個剛來世上的初生之犢而興高釆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