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茜羞惱地捶了他的肩一記,啐道:「去你的!」
「哦……『淑女』說粗話。」方偉調皮地朝她扮鬼臉,於是這一對歡喜冤家就在私底下打鬧了起來。就這樣,宇茜將心情放鬆了許多,然後她仔細想想,事實上,方家二老並不是難相處的公婆,反倒是對幽默、可愛的老夫妻,宇茜發覺她真的頗喜歡他們的。
然而在一旁假意寒暄的長輩則裝作若無其事地,互討論一些婚禮的瑣碎問題,識相地不打擾那對打情罵俏沐浴於愛河中的小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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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第一個星期六,一對新人在一間白色的教堂內完成他們的婚禮。
穆智孝這位婚禮介紹人,新郎新娘的大媒人,被一大堆搶新娘花束的女性同胞給擠於一旁。
他頗無聊地仰頭看看天空的白雲,又看看地上的花草樹木,突然在無意間,一個長髮齊腰正拿張照片的女孩穿梭在人群中,似乎在找人般地東張西望地引起了他的注意。聳了聳肩,穆智孝近來似乎是好人做上癮了,他發揮他少得可憐的「異性愛」,前去解救那位差點被那群搶花束的女性同胞給擠扁的小女孩。
就在對方被擠得顯些跌倒在地時,他很有「愛心」地伸手解救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他像被觸電般地趕緊將她拉至安全的地方,待她站穩後,他立即毫不猶豫的將手拉回。
「小妹妹,你沒事吧?」穆智孝快速地審查她有無大礙。確定沒事後,他便好心地叮嚀她,「像那種恐怖的人擠人,爭先恐後搶東西的危險地方,你一個小女孩擠進去是很容易變『人』干的!」
小妹妹?小女孩?龍裴裴厭惡這個稱呼地瞇起雙眼,瞪著這位高她一個半頭,且背向陽光讓她看不清面孔的男人。
她不過是個子嬌小又長得一副娃娃臉罷了!他就此定她罪,喊她小妹妹?小女孩?有沒有搞錯啊?!
正所謂勃可忍孰不可忍。當下龍裴裴立即踮高腳努力地把人高馬大的他的衣領給拉下來,與她視線齊高,「大叔──」她虛偽她笑甜了臉,「我不是啥小妹妹、小女孩了!我今年芳齡二十有二了,我只不過個子嬌小又頗不湊巧地長了副娃娃臉。」隨即她便凶狠狠地對他吼道:「你別狗眼看人低。」
楞了楞,穆智孝知道自己在無意中得罪人了,「哦,小……」他的「小」字一出口,便隨即被這小他一個半頭的「恰查某」給瞪了回去,只說了句,「對不起!」
「這還差不多。念你是初犯,本小姐就饒了你這一次。」
穆智孝吞了口怒氣,這小傢伙真不知天高地厚!得了便宜還賣乖。他沒好氣地想。
「那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他憋著氣指了指還停留在他衣領上的小手。
「可以!」龍裴裴滿意地正想鬆手,這才注意到他長得很像……很像她老爹拿給她的照片裡的人,尤其是前額那綹耀眼的金黃色頭髮。
「你……」她滿腔怒氣地眼睛又瞇了起來,也忘了要鬆手,「你是不是叫穆╳孝?」這次她絕沒認錯人,因為前面幾次她認錯了很多前額有綹金髮的。
「穆╳孝?」他疑問地看著眼前這盛怒的小母獅,「我只認識穆智孝,並不認識穆╳孝。」
「對!」能裴裴咬牙切齒地死瞅著他,「就是他!你知道他在哪嗎?」
「他……」智孝遲疑著要不要表明身份。突然一束新娘花束遠遠的拋向他們,並且呈拋物線地落於他倆面前,夾在龍裴裴緊捉他衣領的雙腕上,一旁的綺彤她們則遠遠地朝他做出個勝利手勢。
穆智孝呻吟地翻翻白眼,天啊!為何什麼烏龍事都找上他呢?穆智孝一不作二不休拿開新娘花束後,坦誠地說,「我就是穆智孝!」
「啪、啪!」頓時兩個鐵沙掌同時落於他俊秀的臉龐,智孝楞住雙眼不明所以的直看她。
龍裴裴憤怒地指他的鼻頭,劈哩咱啦地咒罵一堆外加警告的話,「穆╳孝,我可警告你!不管我老爹答應了你什麼,我龍裴裴是絕不會嫁給你的,少作你的春秋大夢,以後要是讓我給撞上了,看我不大卸你三十二塊餵豬吃才怪!」語畢,她便氣呼呼地甩頭就走,留下穆智孝一人楞了再楞,楞了久久都沒回神到。
上帝啊!你真的不打算讓我穆智孝就此得到安寧,編派了一堆麻煩給我!撫著留有十隻手印的面頰,穆智孝發皙,他絕對會離那女人遠點,而且是愈遠愈好……他慎重且堅定的發誓。
但他們卻都似乎忘了月老的姻緣線早牽住他們兩人了,離得愈遠卻反而愈近,看來他真得注定一輩子淒慘嘍!
當、當、當,白色教堂上的鍾又在作愉悅的歡呼了,人群也漸漸地將准新人團團包圍道賀。
歎口氣,穆智孝手拿著那束呈拋物線從天而降的花束,也往准新人他們那邊移動著。
藍藍的天空,襯上白白的雲,今天是晴空萬里……
尾聲
由於新婚之夜,兩位准新人飽受一群好事好友的「凌虐」至天明後,於是一大早他們兩人便又急急忙忙趕至水都威尼斯度蜜月。
在真正享受兩人初次的繾綣後,翌日,宇茜全身腰酸背痛的爬起身,卻注意到床上的某一處有他倆昨夜繾綣的證據,她不免羞紅臉地把頭埋在被中……
等等──證據?!她不是在夏威夷就……怎麼會這樣呢?!她立刻將身旁的方偉叫醒。
方偉睡眼惺忪地起身吻她的唇,說了聲:「早啊!我的茜茜。」
我的茜茜?!宇茜聽得含羞帶怯地低著頭,心扉則甜甜的快溢出來,但是現在不是甜蜜的時刻,她倏地問道:「方偉,昨晚……」
「是我們遲來的新婚之夜。」他接下口。
「不是啦!我是想知道在夏威夷時,我不是就已『失身』給你了嗎?」
「在夏威夷?」他仍摸不著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