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忍不住尖叫,這究竟發生什麼事?瞧佟宇茜句句說得露骨又氣惱,看來八成是和男人沾得上邊。
「不過,他已被我打昏,綁在屋外作日光浴。原本我是打算把他身上僅裹的一條……浴巾給丟了,但怕自己會長針眼因而作罷。」佟宇茜想想,她算是仁慈了,沒趕盡殺絕。
「等、等、等一下!」穆綺彤和黎依旋險些大叫出聲,「你能一次說清楚嗎?」
佟宇茜驚訝地挑高眉,張大眼地看她們,「我不是告訴過你們了嗎?」
黎依旋給佟宇茜一記大白眼,「你從頭到尾所說的每句話都是沒頭沒尾的,我們哪知道你是在用哪國的語言文法說話啊!」
佟宇茜肩頭倏地垮下來,淚水又模糊了她的視線,一副心靈受創的可憐樣,「我不想活了,我還以為你們會『非常』關心我呢!沒想到……」
又哭了……,綺彤她們忍不住地低吟著。「別哭!」她倆實在受不了地朝她吼道。
「人家失身了!」宇茜受盡委屈地道。
失身這名詞,對思想前衛的人來說,頂多是「╳卒」個幾天即自認倒楣。但偏偏對思想極為「後衛」的佟宇茜,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嗚……我一生的幸福全毀了,為什麼會發生在我身上呢?我究竟是倒了什麼楣……」佟宇茜滿臉淚痕。
仍處於蜜月期的穆綺彤及黎依旋在聽見這「驚天動地」的事後,兩人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她們的好友──佟宇茜又開始抽著一張接著一張的面紙,在她的臉上繼續發揮它的功用。
「真的還假的?!」黎依旋不敢置信,向來潔身自愛的字茜,就算到緊要關頭她也會緊守防衛的,怎會就這麼隨便的讓人給「便宜」去了?就算是置身於熱情的夏威夷,宇茜也不會糊塗到家的給人「騙」了。
「我還『煮』的咧!要是被我在南部的父母知道的話,我不被活活打死,自此斷了父女關係才怪!哇……」
佟宇茜心想,她家可都是思想保守的典型農家家庭。想當初她極力爭取上台北讀書時,她父母可是在心不甘情不願的情況下才點了頭,並且就在她要上台北的前一晚,將她叫來訓誨一頓,而大概內容不外是要她潔身自愛,絕不能受到外在的影響而同流合污……等等之類的事。
因此上台北來後,佟宇茜就把她的座右銘改成「潔身自愛」。但是萬萬沒想到來了夏威夷後,她竟然違背了每日所警惕自己的座右銘,現在可怎麼辦是好?她是不是該去浸豬籠?嗚……不要啦!她又不姓豬不屬豬的……
「小茜,那你告訴我那佔你便宜的男人是誰,我教我老公去『扁他』或把他『閹了』,為你消氣順便替社會解決個敗類。」穆綺彤為好友大抱不幹。她這一生最最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不負責任的人。
黎依旋翻翻白眼,「彤彤,你現在可是個孕婦,麻煩請注意你的胎教,我可不希望我未來的侄子會是個火爆浪子。」
穆綺彤深吸了口氣,卻忍不住抱怨道:「可是我就是氣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嘛!尤其這種事還是發生在我最要好的朋友身上。」
「說的是有理,可是反應也可以不用這麼激烈。」黎依旋反駁道。
「喂,怎能不反應激烈!今天被人佔便宜的可是咱們的紅粉知己ㄝ!不幫宇茜出口氣這怎麼可以?」穆綺彤理直氣壯地,隨即轉向仍在拚命擤鼻涕的佟宇茜道:「小茜,你說那個佔你便宜的男人叫什麼名字?」
佟宇茜停止手上的工作,楞了下,便張著汪汪大眼地看著她們說:「我忘了問他叫什麼名字!」這怎能怪她?諒誰遇到這種事,不會慌了手腳,哪有可能還想知道對方的姓名,這是個惡魘ㄝ!逃都來不及了,哪有心情問東問西。
「那你知道他住的地方嗎?」穆綺彤再次逼問道。
佟宇茜努力的想,卻只能回答道:「忘了!」誰教她是個標準的「路癡」。
「那你是怎麼走回來的?」穆綺彤一副「敗給她」的表情。
「忘了!當時我是氣得有路就走,看到我們所住的飯店招牌便走了進來。所以……」佟宇茜現在才發現她竟是這麼糊塗,看來她是便宜了那採花盜了。
「真笨啊你!」穆綺彤忍不住怒斥一聲。這下可好了!就算她們想幫她,也得作罷了!這人海茫茫的,她們要從何找起,除非人家自己送上門,但有可能嗎?當然是不可能!誰會那麼笨,自尋死路。
「難道你們不問事情的原委?」佟宇茜突然想起。她們好像忘了問她為何會「失身」。
「還有什麼好問的,你連人家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都不知道了,還繼續問個屁!想幫你報仇都可免了!」穆綺彤不禁感歎,她和黎依旋都這麼聰明,為何會結交到如此笨的朋友呢?唉……真是笨得可以,愚笨到家了。
看著兩位摯友歎聲連連,佟宇茜自己也頗受委屈的在一旁自個惱怒地生悶氣,她們一點也不關心她,早知如此,她就不和她們來夏威夷了。她們也不想想自此以後,社會上又多她一個純真心靈受到重創的受害者,還對她落井下石,直笑她笨。
嗚……,她該怎麼面對向來要她潔身自愛的父母呢?要是被他們知道寶貝女兒遇上這種事後,不知又會如何?她堂堂一個黃花大閨女從此就要生活在這個陰影下……。而這一切都要怪那該死的採花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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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該死的!!那只可惡的母老虎!!」醒來後,方偉發覺自已被綁在屋外忍受夏威夷太陽的毒熱,他不禁怒火高張地咆哮、詛咒著。
看看,他究竟為自己帶來什麼「好事」,就算她不知感恩圖報,那好歹也不該把他綁在屋外嘛!現在可好了,誰來幫他鬆綁?他總不能一直被綁在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