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天狼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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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箭立時由四面八方對準玄野射去。

  只見他遒勁矯健的身驅輕鬆自在的在箭雨中穿梭,飛箭連他的袍衣都未沾到,甚至連飛往邢臻方向的箭他都能及時一一擋住。

  邢臻睜大眼,瞧著生平見過最厲害的功夫。原本玄野說大話時,他還真替玄野捏把冷汗,但這時見著他的身手,才知他沒半點誇口。

  他移交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撩亂,到後來只見條黑影穿來飛去。

  偶爾有人陪他玩玩倒也不錯的。只是對手太弱,不甚過癮。玄野玩得興味正濃,突然看見邢臻瞠大眼,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瞪他。

  糟糕!玩過火了!身份被懷疑了嗎?

  玄野趕忙放慢速度,裝出力不從心的樣子,故意讓自己的手臂中了一箭,再將利劍用力一揮,讓所有來箭統統倒回,立時傳出此起彼落的慘叫聲,眾賊全部倒地不起,只能呼天搶地的在地上翻滾。

  「今天碰上我算你們倒霉。我知道你們是少王爺派來的,回去告訴他,少動邢府的歪腦筋,否則我照樣會把他派來的人打得落花流水,到時他可別怪我不給他留面子。快滾吧!」

  那批人一聽玄野放過他們,連滾帶爬的一哄而散,頃刻就溜得不見蹤影。

  玄野把臂上的箭拔下頓時血流如注。其實普通的箭根本傷不了他,他還得故意弄出傷口,擠出點血來。真是麻煩!

  「玄野,你的……手,快止血,不然會廢了的。」邢臻憂心地瞧著他的傷口。真不知道雨織從哪裡找來這麼奇特的人,打起假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厲害,流起血來也是驚心動魄的駭然。

  「不打緊,小傷不礙事。」玄野全不當一回事的笑了笑。

  邢臻看著玄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輕鬆笑臉,再看著摀住傷口的指縫中不停冒出的鮮血。天呀!他們家來了個不得了的人物,一個真正的、鐵錚錚的漢子。

  再邢臻敬佩萬分的眼光下,玄野總算完成護衛責任,安全的將他送回府。

  由於馬車被毀,剩下一半的路程只得步行。所以當他們回府時,都快過了亥時。也正因為他們回來得太晚,才一踏進大門,邢夫人就氣急敗壞的迎上前,一看邢臻沒事,高興的又哭又笑。

  「你們耽擱了這麼久,我都擔心死了。前次路上打劫受的傷才剛恢復,若再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怎麼得了?」

  「拜託你節制點好不好?年紀都一大把了,還成天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也不怕被人家看笑話。」邢臻提醒夫人。

  雨織趕來時剛好聽到這話,一臉不以為然的嗔道:「叔父怎能這樣說嬸嬸呢?嬸嬸擔心得連晚膳都沒用,坐也坐不住,盡往大門口跑,就怕叔父有個差錯,如今被你這麼說,真不值得。」

  邢臻向來拿府裡這兩個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被雨織說了一頓,也只能歉然笑道:「算我失言,失言!」

  「這才對嘛!」雨織轉嗔為喜,這才望向站在叔父身後的玄野。她嫣然一笑,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將叔父平安的送回來。」

  「啊!對了。玄野為了救我受了重傷,雨織,你快帶他去療傷。」

  「不勞煩邢姑娘了,這點傷我自己回房打理就行。」語畢,玄野匆忙點個頭,便往琉璃軒行去。

  雨織那突然的粲笑絢爛得讓他窒息。那樣的笑容美得懹他害怕。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 ※ ※

  雨織在她的落月軒裡,正可憐兮兮地被催促著去探視玄野的病情。

  「他不是說不要緊嗎?那我何必多事?」雨織噘著紅唇,不情願的說。

  她當然也為玄野擔心,但他方纔那副神氣模樣,讓人想了就氣。他既然那麼不希罕,她何苦去自討沒趣?

  「人是你雇回來的,人家受了傷,你好意思不去探望一下嗎?而且你叔父那條命可是他保住的,說什麼你也得去謝謝人家。」邢夫人苦口婆心的勸道,「方纔我和你叔父都去看過他了,他也只讓我們在門口慰問幾句,就直催我們回來,所以你去看看他也花不了多少工夫。別讓人家笑話我們不懂禮數。」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若她再不答應,恐怕嬸嬸會嘮叨到她耳朵長繭,還未必肯放過她。

  邢夫人見遊說成功,總算鬆了口氣,「要去就快,時辰都這麼晚了,再遲可要打擾到人家歇息了。」

  瞧嬸嬸一臉滿意的離開,雨織在房裡又磨蹭了半天,才拿了一堆他可能用得著的外傷藥,拖著不情願的步伐往琉璃軒走去。

  最好他睡死了,聽不見她的敲門聲。反正她來過一趟就足以向嬸嬸交差。

  「玄野,你睡了嗎?」她在玄野的房門上敲了兩下。

  應聲而開的門讓雨織大失所望。

  「邢姑娘,真是稀客,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玄野斜倚著門,似笑非笑的瞅著她。

  雨織覺得他語帶調侃,但念在他負傷在身的份上,決定不與他計較。

  「你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

  「當然不是。」雨織急忙否認,將捧著的藥往他懷裡遞。「是嬸嬸要我送些傷藥過來的。」

  就在玄野伸手接到時,她驀地倒抽一口氣,瞠大雙眸著瞪著他右臂上絲毫未處理的傷口。

  「你故作神勇啊?幹嘛不把傷口包紮起來?」雨織嚷嚷著。

  他不在意地瞟了傷口一眼,悠哉的說道:「小傷,根本就不礙事。」

  「不礙事?!」雨織拉高嗓門,蹙眉盯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這種傷叫不礙事,難不成要等手臂廢了才叫礙事?拜託你別盡杵在門口,趕快去療傷成不成?」

  「是,遵命。」玄野誇張地彎腰鞠躬,然後轉回房裡。

  本來送了藥,就算完成慰問的任務,但雨織卻不自主的跟進房,監督他療傷。她看見玄野捲起一袖,將她送來的藥隨便塗抹兩三下就想了事,不自覺地開口制止,「不行!不行!你根本沒認真的在處理,這樣傷口會復原得很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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