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野突然回頭,冷硬的說道:「這件事我一個人去辦。只要他沒傷害雨織,我會留他一命。」
他都這麼說了,天策也不好再橫加阻攔,只能期望那個不知死活的少王爺沒動雨織一根寒毛,否則玄野動起肝火,就算不取他的性命,鐵定也會拆了永寧府。
「玄野一個人去行嗎?」邢臻憂心忡忡地問著。他知道玄野武藝高超,可是對方是人多勢眾的永寧府,又有雨織在他們手裡當人質,情勢對玄野大大不利。
「不要緊,他一個人就能把事情搞定,你們放心吧!玄野很快就會把雨織救回來。」
邢臻雖半信半疑,但如今也只能將寄托在玄野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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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得知雨織所在,玄野沒半刻耽擱,一眨眼就來到永寧府。他無聲無息的著第,捉了個侍衛逼問道:「少王爺抓來的姑娘在哪裡?快帶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裡可是永寧府,容不得你撒野。」
「很不湊巧,今天我就是來撒野的。」玄野抽出腰間間的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快說!那姑娘在哪裡?」
「少王爺派人為她沐浴更衣,這會兒可能已經被送到少王爺的房裡了。」侍衛冷汗直冒地說著。
「他的房間在哪裡?」玄野瞪著大黑眸,簡直像要將人生吞吞活剝似的。若那個混帳真敢對雨織下手,他必會將他碎屍萬段。
侍衛顫巍巍地指著前面的迴廊,「過了這迴廊,穿過中庭後左轉,你會看到三座小樓,最後面、最堂皇的那座就是少王爺的住處了。」
捺著性子聽完這一大串指示後,玄野一掌將他擊昏,風馳電掣地趕去救人。
他一穿過中庭就見到雨織了。她正被婢女們強拉著來到少王爺的華樓前。
「放手,我不進去,死也不進去。」雨織死抱著樓前的廊柱,任憑婢女們怎麼拉扯就是不肯再上前一步。要是進了這樓,豈不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聽到吵鬧失聲,少王爺赫然出現在樓門,見婢女拗不過雨織,只得跨出門來,打算親自動手。
雨織見他過來,更使勁地抱著柱子,一臉正色地威脅道:「你別過來喔,你再過來我就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你若逼死了我,我看你怎麼跟我叔父交代?」
「我不會讓你那麼痛快就死的。」他的耐性就快被磨光了,她都已是他到手的東西了,還出言威脅他?憑她叔父那小小的少監之職,他三兩下就能擺平,有什麼不好交代的?
當少王爺打算再往前時,肩上突然多了一隻掌,讓他無法再上前半步。他猛然一回頭,竟是張不可能出現在此的臉。
雨織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然後欣喜若狂地驚叫:「玄野!」
「少王爺,這不好吧?人家姑娘都不要你過去了,你還自討沒去的上前,存心想逼死她是嗎?」
「你怎麼進來的?你知不知道擅闖永寧府可是死罪的?」
「你可以擅自擄人,我當然也可以擅自入府。」玄野理所當然的說著,悠哉地走到雨織身邊,將緊抓的她得婢女一一推開。
雨織毫不猶豫地投入他懷中,緊緊地攬住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她以為自己沒救了;想不到玄野竟在千鈞一髮之際趕來,真是太好了。
「來人!護院侍衛!」少王爺對著四方高喊。語音甫落,一陣離沓的腳步聲響起,頓時樓前圍了黑壓壓一堆人。
「你不會真的想和邢少監翻臉吧?叫你的人放我們走。」玄野深邃的雙眸躍動著炫然光芒,直盯著少王爺。
「放他們走。」少王爺一陣目眩,原想叫侍衛拿下他們,誰知道竟說出相反的話,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待人都走遠了,他還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何事。
玄野用了攝魂術。雖然手法不夠光明磊落,但對付那種壞蛋,根本不用講究原則。
「好厲害喔!你叫他放人,他真的就放人耶!」雨織用崇拜得口氣說著,邊還不敢置信的回頭瞧瞧那一臉不甘的少王爺。
「別理他了。」玄野說著,「我們先出城去,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談。」
「重要的事?」雨織一頭霧水。這人一個月來對她不理不睬,連話都說不上幾句,這會兒突然說有重要的事,她倒想聽聽這事怎麼個重要。
第六章
雨織隨著玄野出城,兩人漸行漸遠。但即便天色已暗,雨織也認得這不是回羲和園的途徑。
「喂!這不是回府的路,你究竟想帶我上哪兒?不是說有重要的事嗎?」
「別喂啊喂的叫好不好?我可是有名字的,你方才不是欣喜若狂的叫了我嗎?就照著那樣叫啊。」他正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和她談談,否則一回府又是一堆人,他根本無法與她獨處。
「曾幾何時你在意我怎麼稱呼你了,大忙人?你根本連停下來聽我講話的時間都沒有,這會才說有重要的事。」一脫離險境,她又跟玄野對上了,這時才想起他的冷漠,以及自己再也不與他交談的誓言。
「我是有苦衷的。」
「算了,我不在乎,反正我決定再也不同你說話了。」她轉身氣呼呼地說著。卻沒發現這一大串的話早就破了誓言,這時才不與人家說話,未免有些為時已晚。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怎麼可以這樣呢?一點都不懂得感恩圖報。」玄野移身到她面前大聲抗議。
他在乎她的程度早已超越自己的認知。只要能讓她像方纔那樣喚著他的名字、對著他笑、緊緊抱著他,他什麼都願意做。
「好!那你倒解釋一下,我是不是得罪你或說錯話,讓你近一個月不理我?」雨織板著小臉,仰頭逼問,她倒要聽聽他能說出什麼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很忙……天策他一直……」
雨織扭頭就走,她才不想費心聽他這種爛借口。如果他理由羅織得漂亮些,她倒可既往不究。忙?誰信啊!真是個連說謊都不會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