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天狼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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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我不知道!」雨織用力地朝他吼去,「門上有題匾,想住就自己找。若連住的地方都找不著,你最好趁早收拾行李走人。」

  本來打算收手的玄野又折返,他實在受不了她那任性傲慢。他正極力的想彌補自己曾犯下的錯誤,她卻存心找碴似的,不肯讓他有片刻安寧。就算他曾誤殺她,也沒道理要永無止境的容忍她。

  看著他直向自己過來,她真想咬掉這多事的舌頭。讓他走就好了嘛,何必去搭理他呢?她平常說話不會這麼刻薄的。

  雨織的悔意來的太遲,玄野已經沉著臉,惡狠狠的逼到面前。

  「你這伶牙俐齒一定有不少人稱過吧?」玄野語帶諷刺。

  「是你自己不好,硬要當叔父的護衛才會挨罵的。」雨織為自己辯解著,邊踉倉地往後退。

  「這麼說來,都是我的錯囉?」玄野逼問的語氣雖然平穩,實是隱含著壓抑的怒氣。

  本來就是嘛,是他自己硬闖入別人的府邸,怨不得她嘴上不留情。可是為什麼他看起來像想痛打她一頓的樣子?

  「你別再靠過來,我可是你的主人,你不可以以上下犯上。」與織滄慌地命令。

  然而他根本沒有退卻的意思。雨織心慌得只想逃,往後大步一退,平常及腰的欄杆在過猛的衝力下,起不了防護作用。

  「呀!……」她驚叫著跌向亭外的水池。

  玄野一見危險,箭步上前攬住她正要跌出亭外的身驅,輕鬆搭救成功。

  雨織驚魂甫定,白著臉在玄野懷裡輕顫著。

  「看吧!這就是有護衛的好處。」他說的得意。

  聞言,雨織氣的一把推開他。明明就是他嚇的她差點跌入池的,還有臉說大話?

  「我才不需要你的保護。」她對著他大喊,流下委屈的淚珠,旋踵跑開。

  玄野呆立,不解她為何流淚。他剛才救了她不是嗎?

  雨織捂著臉,哭泣地跑回房,好巧不巧地卻在門外撞上了巧兒。巧兒見到小姐哭得像個淚人兒,大吃一驚,連忙問到:「小姐,你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

  「走開啦,不用你管。」雨織推開巧兒,一進房即衝向床榻,拉上錦褥蒙住頭。她現在誰都不想見。

  巧兒怎能不管呢?以前小姐就算心絞的毛病犯了,也都還咬著牙不落淚,哭成這樣傷心,還是破天荒第一遭呢!她得趕緊稟報夫人才行。思及此,她風也似的跑去找夫人。片刻後,邢夫人氣急敗壞的隨著巧兒趕來。

  「雨織,雨織,怎麼啦?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你忍著點,嬸嬸這就派人請大夫去。」夫人紅著眼,轉身就要出去。

  聽證會嬸嬸帶著哽咽的慰問,雨織不得不抹淨淚推被坐起,勉強裝出笑容,「嬸嬸別急,我沒事的,都是巧兒不好,大驚小怪的窮嚷嚷。」

  雨織安慰著嬸嬸,流眼瞪了多事的巧兒一眼。巧兒啞口無言,被瞪得好無辜。

  「真的沒事嗎?」嬸嬸不放心,還東摸摸、西瞧瞧的檢視了一番,手掌一探到雨織的額上,立即叫出聲,「哎呀,在發燒呢!準是雪地裡跑了一整日,染上風寒了,快躺下。」

  「沒關係啦,我又沒覺得不舒服。」雨織有時對嬸嬸這種小題大作的呵護還真是大感吃不消。

  她額上的那點溫度根本不算什麼,那個硬賴在府上不走的護衛才是問題的癥結所在。除非他能從她面前消失,否則她絕不可能會覺得舒坦的。

  「我待會兒叫人把晚膳送來,用完飯你就早點歇著,別再起來走動,知道嗎?」嬸嬸軟語哄著,回頭向巧兒吩咐道:「今晚好好照顧小姐,知道嗎?」

  雨織六歲那年,因父母雙亡被送到羲和園。她和邢臻膝下無一兒半女,雨織和他們又投緣極了,這十一年來,雨織雖然喊他們叔叔、嬸嬸,但他們可是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

  雨織順著嬸嬸的意思,用過晚膳後便早早睡下。原本不以為意的小小風寒經嬸嬸一提,大有肆虐作亂一番的蠢動。

  半夜裡,額上滾燙延至全身,身體明明是滾燙的,她卻冷得在暖被裡打顫。雨織的意識陷入迷糊狀態。

  趴在桌上睡覺的巧兒渾然不覺小姐有異,更不知有身影閃進房。

  好冷!好冷!雨織在睡夢中不安的輾轉。

  矇矓間,那種刺骨的冷被一種陌生的、溫柔的暖意取代。她不假思索的朝那股暖意偎去。那種純然、絕對安全的感覺,讓她的身子變得溫暖,她幾近貪婪地沉溺在這種難得的安然裡。這種感覺太美好,好得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

  她在作夢嗎?一定是的。這種幸福的甜美根本就是騙人的,只要她一醒來,所有幸福都會不見。

  雨織在夢裡流淚。受騙的委屈讓她的淚滾滾而下。

  誰?是誰?是誰用輕柔的手拭去她的淚?她好像可以感覺到那隻手的堅定與暖意。雨織本能的將臉頰依偎著溫暖的手掌。

  這一定是夢吧?

  ※ ※ ※

  翌日,雨織從恍惚中醒來,房裡已是一片燦光,全身的熾熱也褪去了。她沒有起身,只是瞪大眼睛盯著上方,絞盡腦汁拚命回想著。隱約中,她記得昨夜作了個很重要的夢。但是是什麼樣的夢境,她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可惡!」雨織懊惱地大叫,邊敲著不中用的腦袋。「連這麼一點小事也記不住,笨!笨死了!」

  她著裝下床,卻不由自主地又去思索那個夢境。怔怔的在銅鏡前做下,拿著銀箄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雨織就這樣就這樣梳了半個時辰,根本沒發覺自己在失神發呆。

  猝然,房門「碰」地被推開。突然的響聲將她由呆怔中驚醒。

  「邢姐姐,我聽說你們府上請了一個不得了的護衛,是真的嗎?是真的嗎?」一抹輕巧身影伴著鶯生燕語衝到雨織身邊,銅鏡裡立時多了張稚氣的嬌俏容顏。原來是雨織自小的對鄰玩伴葉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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