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恨了!」雨織揮掉搭在肩上的大手,身子一動,淚珠滑過粉嫩香腮,滴落衣襟。
她才抬手欲拭,皓腕即被強而有力的手掌扣住,身子被用力一扯,止不住勢的往前跌去,撞進個寬闊的胸膛。
她的心跳得宛如擂鼓,咚咚的撞擊聲讓她的身子彷彿隨時都會裂開似的。她的腦子紊亂得無法思考,只能感覺到環著她的手臂的力量,以及正吻去她淚水的灼熱雙唇。
灼熱的吻游移至她紅艷艷的櫻唇,他吻著。
無法承受的親密讓失神的她驚醒,開始奮力掙扎。剛才毀了她的自尊,現在又大膽放肆的吻她,他把她當成可以予取予求的人嗎?他當自己是什麼人?
他當然當自己是星界裡的星神囉!一個不懂得何謂「被拒絕」的星神。
所以雨織的掙扎,只招來更強勢的擁抱和狂吻。
雨織覺得快羞愧而死。她的唇、她的肌膚,她全身上下幾乎和他融為一體,任她怎麼推拒,仍被他密實地包裹住。
不!她不要這樣!她就快失去自己了。
「痛!」玄野低吼一聲,倏地放手,唇上傳來刺痛與血腥味。他不敢置信地抹著唇上的鮮血,熾情流動的狂野黑眸迅速變成犀利的冰寒。
瞧著他有如冷劍般的凌厲眼光,方才使勁咬他的那股勇氣頓時煙消雲散。她的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但這點痛還比不上他帶來的驚悸。
「是你自己有錯在先,怪不得我。」老天!她的聲音竟在顫抖,她竟然不敢凝視他的黑眸。
但玄野可不會讓他這麼輕易逃開,他傾身攬住纖腰,堅定的抬高她的下巴,讓她的視線無所遁逃。雨織不得不緊閉雙眸,躲開他咄咄的逼視。
「你撒謊!」雨織哭喊著,「你說不會傷害我的。你撒謊!」
玄野眸裡的凜冽寒意及雙手的勁道緩緩褪去,因激情的憤怒而去的腦子也逐漸清醒。天呀!他到底在做什麼?他下凡是要保護她而不是欺負她。
今後他得多留心才行。她似乎有種讓他修行的定力瞬間崩潰的能力。
「抱歉!」玄野沉著咕噥一聲,迅速推開她。
雨織無力地頹靠牆上。她該拔腿就跑的但她雙腳發軟,一起身準定癱跌在地。
玄野轉身就走跨了兩步,旋即被身後傳來的聲音叫住。
「等一等,你就是新來的護衛吧?」
玄野回身,曲廊不遠處正走來先前往後園去的男女。他還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那個出聲叫他的小姑娘就誇張的倒抽口氣,驚叫著跑到他身邊,摸摸他的胳臂、比比他的身形,還邊驚歎的嚷嚷:「哇!你長的好看極了,而且又高又壯,你的武功一定很厲害吧!對不對?」
玄野都還來不及回復她熱切的話題,她又忙著說下去了。
「我叫凝秀,姓葉,就住在對面的那棟宅子裡,你一定要常來玩喔!」她搖晃著玄野的手臂,眉飛色舞的說著,「呀!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玄野看著眼前稚氣未脫的小姑娘,笑道:「我叫玄野,是羲和園新來的護衛請多指教。」
雨織鄂然呆怔,他竟然笑了!
突然,一股莫名的醋意湧上胸口,她忿忿地把臉別開。
他既然會笑,幹嘛對待她時就用那種惡劣至極的態度?
迴廊上臉色不對勁的可不只是雨織一人。喬晏正斂著眉,一臉不贊同的瞪視那雙抓著玄野胳臂的素手。
玄野當然留意到他的眼光,不留痕跡的掙脫凝秀的手,抬眼問道:「這位是……」
人家既然開口問話,還客客氣氣的,他當然不能失禮。喬晏上前一揖,彬彬有禮地說道:「在下喬晏,是雨織和凝秀的授業夫子,請多指教。」
「不敢。」玄野回了一揖。看著靜立一旁不搭理的雨織,又看看他們,「看來現在是授業時辰,那我就不打擾了。」語畢,拱手一揖,揚長而去。
凝秀這沒心機的傻丫頭蛤還不知道有兩個人正在惱她,還癡癡的望著玄野遠去的身影,喃喃讚道:「好特別的人喔!一點也不像護衛。你們說是不是?」凝秀回首求支持的答覆。
「嗯。」喬晏隨便點個頭,便逕自往雨織的書齋行去。他只要盡力教好雨織和凝秀這兩個女學生便是,其它不干他的事。但他心理明白的很,凝秀的稱讚一點都不過分,那種不凡的氣度、卓爾出眾的容貌實在世間少有。
唉!連個護衛都比他這個窮書生好幾百倍,也怪凝秀對他讚譽有加。
雨織和喬晏的心思可不同,要她承認玄野有任何好處,她是抵死也不會頷首的。拉過凝秀,她語氣堅定的強調,「他絕對、絕對是個可惡的傢伙,你別受騙了。」
凝秀這才發現雨織神色不對,眼紅紅的,像是哭過。連忙關心的問道:「怎麼?他欺負你了嗎?」
「沒有。」雨織一口否決。若被凝秀知道她讓自家的護衛欺負得無力招假,那她不是丟臉丟大了?只好硬裝著笑臉,委婉解釋道:「我只是覺得看人還是不要太早下定論,日久見人心嘛!」
「那邢姐姐你一口咬定他是可惡的人,會不會也太早下定論了?」凝秀又往不開的那壺提。
雨織一時啞口無言,半晌才強辯道:「囉唆死了!你是過來唸書的,還是過來談他的?」語畢,旋踵往書齋走去。
凝秀只得快步跟上。
會嗎?她會是太早下定論了嗎?不可能的。雨織在心裡否定掉這個疑惑。
第三章
酉時,一輛馬車停在羲和園門口。永寧府派人來接邢臻赴宴。
車伕及永寧府派來的兩名家丁正在門外候著。
「看不去一趟真的不成了。」邢臻在房裡整裝,對一旁憂心忡忡的夫人及雨織說道,「不過有玄野陪我走這一趟,你們放心好了。」
才說著,玄野一身勁裝的出現在房門口。「大人,隨時可以上路了。」
「你來得正好,我也打理妥當了。我們走吧!」邢臻說著,就往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