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武彥一開始不太明白她的問話,隨後才想起花束的問題。
藍璃瞧他一臉愕然的模樣,忍不住一肚子氣就冒上來。
「你那是什麼表情嘛?我可是為了你要送花才被強迫坐上車的耶,而你倒像是完全忘了這回事。我先說好喔,花我替你挑了,人也陪你來了,等一下有什麼話你自己去說,我可是一丁點忙都不會再幫你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武彥羞愧地笑了笑,不知該如何說明才不會惹得她更生氣。
「那是怎樣?」
「先到我家好嗎?到了家裡我會向你解釋的。」武彥用懇求的語氣說著。
聽他都那麼說了,藍璃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點點頭道:「好吧,不過到時候你可得要解釋清楚喔。」
「一定。」武彥開朗地笑了。只要有解釋的機會,他就能表明心意。
藍璃看見他燦爛的笑容,心頭一股濃烈醋意莫名湧上。雖然她知道武彥喜歡誰是他的自由,可是她心裡就是不高興,他不久前才說喜歡她的,怎麼可以馬上就變心,還打算當她的面向別的女孩子示愛,就像故意找她麻煩似的。
她才不在乎呢!武彥喜歡誰一點都不關她的事。
雖然她拚命告訴自己不在乎他的一切,但與他相處那幾天的回憶卻一點一滴的浮上心頭,而他的擁抱所帶來的溫暖感覺也顯得格外鮮明起來。
藍璃突然覺得很想哭,但她一滴淚都沒有落下,只是睜大眼瞪著車窗外那彷彿能將一切吞沒的黑暗。
※ ※ ※ ※ ※ ※
不久,車子抵達武彥的家,一下車,藍璃就迫不及待開了口。
「現在可以請了吧?」
「進屋裡再說好嗎?」武彥拿下車上的花束,攬著她的肩往屋裡走去。
藍璃拿他沒辦法,只得隨他進屋,由於有時間控制開關,屋裡早已一片明亮。
進屋後,武彥要藍璃在客廳坐下,自己則拉了張椅子在她面前坐下,那種慎重其事的模樣讓藍璃覺得非常奇怪,正當她感到疑惑不解時,他突然將那束花塞到她懷裡,一臉正經地說:「這花是送給你的,請你和我交往。」
「咦?」藍璃愣愣地眨了眨眼,雖然接過了花卻沒弄懂他的意思。
武彥見她沒反應,忍不住又大聲的說了一次,「請答應和我交往!」
藍璃正在想著自己會看到什麼樣的女孩時,突然被要求答應與他交往,一時之間根本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這是……開玩笑或者是惡作劇那一類的事嗎?」
「我不是在開玩笑!」武彥堅決地說著,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另外一個女孩呢?你要送她花的女孩呢?」
「根本沒有另一個女孩,這花是要送給你的。」
「你沒有說要送給我啊!」
藍璃回想起他在店裡的表現,他一點都沒表示要將花送她的意思,而且明知她誤解了也不加以解釋,害她吃那個不存在的女孩的醋。
「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才沒說的。」
「你是笨蛋!」
藍璃將花丟還他,倏地站起身想要離開。
武彥本能地伸出腳將她攔住。
「啊!」
她重心不穩跌向地板.幸虧他眼明手快攔腰將她抱住,她才沒有跌倒,一陣混亂之後,藍璃坐在他膝上,貼靠在他懷裡。
一發現兩人曖昧的姿勢,藍璃掙扎著想離開,但他卻不肯鬆手。
「別走!別再離開我了。我知道是我不對,是我的錯,我只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成為你需要的人。」武彥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訴著,她終於明白他是認真的想將她留下來,可是……她不知道……
這時,耳際突來的親吻讓她一陣驚顫。「武彥!」
「我每天都想著見你,只要能見你就好了,我真的是這麼想的,可是見到你後,我就會忍不住想碰觸你,最後……才會做出連自己都無法原諒的事。」
武彥不管藍璃是不是想聽,他都決定將心意表明清楚。
「也許我的確是個笨蛋,做的事也總是得到反效果,但是我喜歡你的心意是真的,想要守護你的心意也是真的,請你相信我。」
她也想相信他,但心裡仍感到非常不安。
「抱著我好嗎?」她低聲說著。
他怔了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緊緊抱著我好嗎?也許我就知道該怎麼做。」
「藍璃……」他低喊了一聲,用雙臂牢牢地將她抱在懷裡。
藍璃貼著他厚實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那種溫暖的安全感覺又油然而生,讓她忍不住家只慵懶的貓咪,用臉頰摩挲著他的胸膛。
「讓你抱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武彥滿臉驚喜,細碎的吻不住地落在她的發上、額上。「你願意接受我,和我交往了是嗎?」
她稍稍將他推開,雙眸漾著不解和疑惑。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不是說了嗎,因為我喜歡你,希望能每天看到你。」
「你確定你喜歡我嗎?」她反問著。
「確定!」武彥堅定的表示。「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確定自己喜歡上你了。」
「你一見面就能確定了嗎?我能相信你嗎?也許哪一天你會突然發現你根本不喜歡我,這一切只是你一時的錯覺罷了。」
「我很確定真的喜歡你,我喜歡你的率性自然,喜歡你的堅強獨立。雖然你總是讓我提心吊膽,我還是喜歡你。」武彥雙眸炯炯發亮地盯著她,他堅定不移的信心逐漸動搖她的想法,她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樣樂觀,但是……
「我能相信你嗎?我真的能相信你嗎?而且我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歡你。」
藍璃的話讓他的唇角浮現一抹苦澀微笑,他伸手輕柔地撫著她因迷惑而蹙起的柳眉,想拂掉她心中的陰霾。
「不要緊,我會讓你真正喜歡上我,也會讓你相信我。」
「是嗎?你要怎麼做呢?」
她不認為毫無顧忌喜歡一個人、信任一個人會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