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好人!雖然被銬著限制住行動,她仍不得不承認,但她討厭和警察有瓜葛,這也是事實。
「我想要自由。」她抱怨地扯了扯手銬,無奈地重重歎口氣。
或許是武彥不在身邊少了壓力的關係,藍璃覺得睡意來襲,沉重的眼皮再也撐不住地慢慢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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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藍璃再次醒來,猛然睜開雙眼時天已大亮。
手上的手銬不見了,武彥也不在身邊,她立刻興起逃跑的念頭,但想起昨夜硬是被他強行帶回的狼狽模樣,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若她又悶不吭聲的逃走,搞不好他會發出通緝令,全國通緝她。一想到可能遭遇到的悲慘下場,藍璃就不敢輕舉妄動。
「唉,還是當面向他道別吧。」她輕歎一聲,做出無奈的決定。
下定決心後,藍璃翻身下床,脫掉武彥為她挑的綴著花邊的睡衣,從櫃子裡挑出一條簡單的棉布長褲及同質料的襯衫穿上。
藍璃邊捲著過長的褲腳和衣袖,邊瞧著衣櫃裡琳琅滿目的衣飾,噘著嘴,帶著醋味的道:「這女人身材真是好得沒話說,是那傢伙的女朋友嗎?我還是趕緊走人好了,如果害人家打翻醋罈子可就糟!」
藍璃叨念著,並加快手上的整理動作,穿好衣服後,她背起最重要的袋子打算下樓向他道別。
輕快地下樓後,一眼就看到他坐在采光良好的廚房餐桌前。
「你起床了,本想叫你一起用早餐的,但是看你睡得很熟,我就先吃了。」
武彥故作若無其事,親切地笑著。她出現在樓梯口時的狂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下了個賭注,拚命忍住想上樓守著她的想法,靜靜地在樓下等待她自動下樓來,他等得都快胃痛了,不過,辛苦的等待並沒有白費,她沒有再次逃走而是來到他面前了。
但是武彥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她一走近,他立即看到她背上的袋子,那準備離去的裝束,讓他的胃像是重重的挨了一拳,痛得痙攣。
藍璃在他身邊的位子坐了下來,這才發現他氣色很差,一股小小的不安在心裡攪動著,不知該怎麼啟口表明離去之意。
武彥遞給她一杯果汁,她伸手接過。
「謝謝。」藍璃啜了一口酸甜的果汁,眼眸瞅了瞅他,等著他責難的話語,但他除了認真的在烤好的麵包上塗奶油遞給她之外,什麼也沒說。
她邊吃著麵包,邊想著該如何開口向他說明要離開的事。
「昨晚為什麼要做出那種事呢?一點都沒顧念到自己的身體,是我做錯了什麼事嗎?」
武彥顯得懊惱又沮喪的音調裡有明顯的自責,讓藍璃吃驚的瞪著他,否定的話語也脫口而出。
「當然不是了,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那是什麼原因讓你非得用虛弱的身體做逃跑的蠢事,而且寧可淋雨也不肯跟我回來?」
「那是我個人的因素,不關你的事。」
藍璃隨便答了一句搪塞他,總不能告訴他她一見到警察就心虛得想逃跑吧!若說出這種話,事情鐵定會沒完沒了。
「而且你像凶神惡煞似的出現在窗口,還拚命追我,我怕會挨頓打或挨頓罵,當然死也不想跟你回來了。」
武彥沒得到正面的回答,雙眉忍不住皺了起來,藍璃不肯對他敞開心胸讓他有股沉重的失落感,但他並不打算追究她話中的真實性。
他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後,專注且認真地盯著她說:「你聽好了,不管我表情再怎麼凶,也不可能會罵你或打你,下次千萬別再做這種事好嗎?」
看著他的表情,她覺得自己好像快被他深邃的瞳眸淹沒,胸口緊窒得快喘不過氣來,眨了眨眼,努力想揮掉這種迷惘的感覺,但他逐漸靠近的臉,讓她除了他炯亮的黑眸外,什麼都看不見。
這是一個溫柔纏綿的吻,沒有半點強迫。
他的舌尖輕輕舔去她嘴角殘留的果汁,雙唇輕柔地摩挲著她的唇瓣,果汁的甜味與奶油的香味同時竄進她微啟的嘴,隨之則是他的舌。
藍璃一開始愣住了,隨即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他的手攬上她的細腰,要求更深的吻時她才猛然一驚將他推開。
「對不起,我……」武彥緊皺著眉,恨不得有個地洞能鑽進去。不知怎麼搞的,他就是忍不住想吻她的衝動。
藍璃輕掩著唇,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竟然讓他在她的唇上予取予求,若換成平常時候他的重要部位早就被她踢爛了,可是今天她卻什麼也沒做。
「哈哈!這個吻就當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好了。」她用乾澀的聲音解釋著,臉上掛著不自在的微笑。「昨天一整天真是麻煩你了,甚至還害你淋了雨,真是過意不去。
休息了一整天我也差不多全好了,實在不好意思再繼續打擾,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我會記得你這份恩情,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
武彥聽她絮絮叨叨的說著,越聽越氣,一向好脾氣的他忍不住冒火了。
「想報答就留下來啊!」
「我會給你添麻煩的。」藍璃立刻否決。
「麻不麻煩由我決定。」
「可是我……」我不想和警察有牽扯!她想這樣回答卻說不出口。
「可是什麼?」武彥語氣強硬。
藍璃無奈地笑著,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點一點挪開與他的距離。「我想,我還是找其他的機會再報答你會比較好,再見了。」
她轉身就跑,簡直和落荒而逃沒兩樣,她拚命祈禱他不會追上來,結果還不到大門就被攔下。
「還有什麼事嗎?〞她裝出一副超級無辜的臉問著。
武彥喘著氣,努力克制心頭前起的怒火。
他當然有事!怎可能會沒事!他在心裡大喊著,氣憤的瞪著她純真無辜的笑容。
「你還沒完全復原,需要有人照顧。」
「我很好,沒問題的啦!更糟的情形我都遇過,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她笑著擺擺手,一邊安撫他,一邊努力想著該如何才能跨出近在咫尺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