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忻輕抬起眼,掠過芷芯帶著惡意微笑的臉,然後緩緩地移轉目光望向他深沉幽暗的眼眸,幽幽地道:「寧忻從沒想過要嫁給五阿哥,不管你相不相信,這樁親事並非我所願……」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頓下來,清澈明亮的水眸無畏地凝視著祁雲,深吸了一口氣,徐緩而清楚地道:「五阿哥若不願意,大可向皇上請求撤回賜婚之旨,也可了去寧忻一樁煩心之事。」
這話大大地挑起祁雲心中的怒火,不知道為什麼,她急於撇開他的意圖竟讓他的心裡感到極不是滋味,但他隨即告訴自己,這是她欲擒故縱的把戲。
「好,好得很!」祁雲冷笑,低沉的嗓音裡隱藏著一絲殘態,臉龐滿佈陰霾。「我倒要看看你這張嘴能刁到何時!」
說罷,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攫住寧忻的手腕,拽著她往自己的寢宮而去。
寧忻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做,一陣驚愕之後,她開始掙扎著想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祁雲是練功之人,力氣大得嚇人,大掌像鐵鉗似的緊緊扣住她,教她無從掙脫。
旁觀的芷芯不明白祁雲的用意為何,卻不甘心自己竟被冷落在一旁,便急忙換上一副憂心忡仲的表情跟上前去,輕扯住他的衣袖,「五阿哥,你就饒了姊姊吧!」
然而祁雲甩開她的小手,冷冷地回道:「這裡沒有你的事,你先回碩親王府去。」
芷芯縱然心有不甘,但一接觸到他驚冷陰森的眼神,也只得噤聲,眼睜睜地看著他拽著寧忻離去。
「五阿哥,您要將格格帶到哪裡去呀!」小紅緊追在後,一路上不停地嚷嚷著,「五阿哥,小紅求您行行好,放了我家格格吧……」
聲音愈來愈遠,而猶佇立原地的芷芯臉色也愈來愈顯陰沉。哼!她絕不會就此罷休的,她想當祁雲的妻子已想了很久,原以為心願即將達成,沒想到竟冒出皇上指婚這件事!
不過無妨。芷芯扯開一抹充滿算計的笑,她就算當不成祁雲的正妃,也要成為他的側室,憑她的嫵媚和靈活的手婉,她相信自己也能像額娘那樣,終有一天奪得正主兒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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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拽著寧忻,寒著一張臉踏入寢宮,完全不理會不遠處小紅的哀求叫嚷聲。
「來人呀!待會兒擒住闖入屋裡的丫頭,先將她押下,直到我說放人才可以放人。」他對著目瞠口呆的太監們吩咐道,隨即扯著寧忻進房裡去。
服侍的太監們莫不一臉的訝異和錯愕,五阿哥以前從不曾帶女子回自己的寢宮,這可是近日來的第二回了,玄的是,兩次帶回來的女子竟都是同一人。
罷了,主子的事,做奴才的還是少管為妙,他們只須將主子吩咐的事情一一辦妥便成了。
可憐的小紅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攔了下來,還教人縛了繩子拘禁在下人房,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眨巴著眼乾著急。
祁雲一踏入房裡,便將寧忻一把甩至床榻上,冷冷地瞧著她。
「你……你要做什麼?」她隍恐地問,這裡是他的寢宮,他們孤男寡女的,加上他一副怒氣騰騰的陰沉模樣,不由得讓她感到惴惴不安。
「怎麼,你也會害怕嗎?」他嘴角噙著笑,冷酷地道:「你的嘴不是挺刁的,將一切推得乾乾淨淨,怎麼現在卻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寧忻小臉一白,微蹙秀眉輕聲地道:「五阿哥若仍是為了皇上指婚一事而怪罪我,我無話可說,這事確實非我所願。」
她這番話更激起他的怒火,他上前一步,突然抓住她,手勁之大幾乎要將她捏碎。
「別裝出一副無辜的清高模樣,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他從齒縫中逼出話來。
寧忻抬起眼望向他,看著他眼中明顯的輕蔑和鄙惡,心頭突然一陣絞痛。
「我……我沒有!」她忍不住想解釋。
「你還敢說沒有?」他冷哼一聲,眼神更冷,「你外表看似無與人爭,清高孤傲,實則滿腹心機詭計。芷芯已將你們之間的事全說給我聽了,我倒要聽聽你如何解釋。」
聽見他殘酷傷人的話語,寧忻的臉更加蒼白,全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抽離,讓她頓覺冰涼不已。
「為什麼不說話?讓我說中了是吧?」他冷冷地嘲諷。
她疲憊地閉上雙眼,已不想再多加辯解。「五阿哥既然認定了寧忻為奸,又何必要聽什麼解釋?況且,無論我說什麼,你根本不會相信的。
祁雲眸光倏地一沉,唇角勾起一抹沉冷的陰笑,「好個伶牙俐嘴!」他突然捏緊她,使力粗魯地將她一把扯至身前,存心威脅她。
寧忻不吭一聲,只是閉緊雙眼,緊咬下唇強忍著。
見她如此倔傲,不喊痛也不求他,反倒更激起他的怒氣。
「皇阿瑪告訴我,那日你在我這裡歇息了好些時候,說這事若傳了出去,你的名節有損,所以這樁婚事我不得有異議,這事難道不是你向香妃娘娘哭訴的嗎?」他沉聲一字一句指控。
她倏然睜開眼,喘著氣道:「我沒有!那天的事,我一句也不曾向姨娘提起!」
「是嗎?」他冷笑,盯住她的眼神變得殘狠,「既然我已背上這罪名,何不就讓它變成事實!」他別有用意地嗤聲道,眸中閃過一抹邪肆的掠奪光芒。
寧忻教他邪魅囂狂的眼神瞧得心驚膽戰,她可以感覺得到他欲傷害她的意圖。「請你……放開我,我要回去……」
「回去?」他嗤笑一聲,非但不放手,反而使力把她更拉向他。
「別這樣,求求你!」寧忻驚呼,所有的冷靜已不復存在,她不明白他究竟意欲何為。
祁雲握住她弱柳般纖細的腰肢,漸漸加重手掌的力道,漠視她眼底泛出的痛楚以及驚惶的神色。
「何必掙扎呢?你遲早是我的人。」他一手按住她的下顎,逼迫她直視他,狂妄的眼神牢牢鎖住她漾著水光的明眸,繼續殘酷邪佞地道:「你這麼無所不用其極地想嫁給我,總得讓我監定監定,你是否有資格成為我的女人!」語畢,他驟地一把將她甩在炕床上,抓住她狂亂揮舞的小手,蠻橫地定在她的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