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嘛!
淺淺孤伶伶地站在客廳裡,眼眶不禁紅了。
笨思桀、笨思桀、笨思桀——
她再也不要理他們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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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非凡帶著思桀去上課,就順道上班去了。
淺淺送他們到門口,沒想到非凡拉著思桀走下台階,突然惡聲惡氣地轉頭道:「思桀放學我會去接,你儘管約你的會吧!」
神經病!
淺淺皺眉,碰地一聲關上門,整個早上心情都好不起來。
焦柏智來接她的時候,她特地換上一套連身白色洋裝,沒什麼腰身,可是很可愛。這是她新買的,非凡一向嫌這種衣服過於稚氣,不過她喜歡,而且穿上新衣心情總是比較好。
焦柏智沒說什麼,可是兩人出門沒多久,他就自顧自的拉著她到咖啡廳坐下。
「好啦,現在說吧,你怎麼了?」焦柏智一坐下就瞅著她。說真的,他從沒見過她氣急敗壞的模樣。
「我?沒有啊。」淺淺瞪著他。莫名其妙,她哪有怎麼了?難道臉上長什麼怪東西嗎?
「你看起來很……『生動』。」
「生……生動?」
淺淺伸手按著太陽穴,隱隱抽動,太過分了!
「照你這麼說來,我以前都不……『生動』嗎!」
焦柏智咧嘴微笑。「是啊,以前的你,幾乎沒什麼情緒,眼睛老是迷迷漾漾的,好像永遠在做夢的模樣。」他歎息著,語氣不禁轉為蕭瑟。 「我花了七年的時間還看不見一點效果,非凡才回來幾天而已,你已經活過來了。」
淺淺不禁張口結舌,咿呀了半天;「你……我……我我……哪哪哪……有……」
「想騙我?」焦柏智只是挑眉。
「我……你我……呃……」
嘖,還是一點也不懂得應付人。
「說實話,你不可能嫁給我,不管你給自己的理由是什麼,對嗎?」
淺淺困難地瞪著他,胸口急遽起伏。可惜理智再怎麼掙扎,也無法順利將到口的謊言脫口說出。
焦柏智憐惜地看著她的窘態。人生最難的戰役,莫過於和自己鬥爭。淺淺執著掙扎什麼,他不瞭解,可是他明白她絕不好過。
「你還是老實點,回去他身邊吧!」
「我才不要。」淺淺別開臉,淡然道。
她不想再談感情,因為,她已經擁有一段完整的感情了,
要她跟同一個人,再走一遍?
她苦笑搖頭。為什麼呢?重來如果真那麼甜,有哪個人可願回到孩提時代重新當小朋友?
愛說笑,不可能的。
人說愛情裡的滋味,酸甜苦辣。
她用盡一切力量,想留著那甜,卻還是苦。
不要,她倦了。
有一根神經反骨不聽話,突然跳出來說道:呵,那你的「生動」從何解釋?
淺淺嚇了一跳,急忙壓下那念頭。
「還我吧!」他爽快地伸出手。
淺淺困窘地脫下戒指,放入他等待的掌心。
「對不起。」她咬著唇,心裡真的很過意不去。
「我還以為總有一天,能騙到你上床。」焦柏智擠眉弄眼的瞪著她。「哪天幫我介紹女朋友?臉蛋跟你同一個等級我才要,但是身材還要再加強!」
「老話一句,」淺淺笑著糗他!「等我哪天有仇家的時候,正好順便推她下火海。」
「那還不趕快去結仇……」焦柏智凶神惡煞地拍著桌子。
淺淺只是笑。有時候心底裝載了太多感動和感激,反而沒辦法爽快輕鬆地說出口。她原想向他道謝,可是……不知道,她就是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她眼底一直盈著薄薄的水氣,害得焦柏智只好不停地講笑話兼打屁。
唉,他真的不善處理女人的眼淚,不管是開心的或是難過的、感恩的,真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你以後怎麼辦?」
想想,焦柏智不禁皺眉。孤男寡女,共處一個屋簷,兩人一起冰清玉潔的帶大孩子?
哎喲,那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
真是便宜他了,枉他這麼多年來,盡心盡力幫他養老婆兼帶孩子。
「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樣。」淺淺聳聳肩,把非凡突然出現,心思全放在思桀身上的情況說了。當然,沒包括廚房那一段意外,那顯然並不是什麼重點。「至於我,我想他並沒有把過去的事放在心上吧!」
不然怎麼能那麼坦然?
他這幾天看到她,說的、聊的、爭的全是思桀,不太像是要跟她重修舊好的樣子。
其實……這樣也不錯,瞭解到他並不想談感情之後,她的確輕鬆多了。
「是嗎?」焦柏智手指敲著桌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今天要出來幹嘛?」
「記得啊,」淺淺一臉愧疚。「我們『本來』是要去拍婚紗照的。」
「那就走吧!」焦柏智咧開嘴,邪邪地獰笑。
第七章
「不要啦!」
淺淺萬分困窘地被他推上車,焦柏智「碰」地一聲關上車門,馬上跳進駕駛座,飛也似的朝目的地馳去。
「我們幹嘛要拍婚紗照?」
「試試他。」
「神經,這有什麼好試?」
「管他的,」他給她一記白眼,再配一聲不以為然的輕嗤。「他如果真的不在意,你就當作去玩好了。反正他要是真的沒意思,你這輩子大概也很難有機會穿白紗。」
「你——」淺淺震驚地倒抽口氣。
她就算這輩子嫁不掉,這麼說也太傷人了吧?
「難道不是嗎?」焦柏智不懷好意地獰笑。「萬一他『果然有鬼』——哼哼,好歹我也幫他把老婆女兒養的白白胖胖,他總該娛樂我一下吧?」
「還有這樣的。」淺淺苦笑。
「放心啦,很好玩的,你多久沒好好出來玩了?放輕鬆,好嗎?」
被焦柏智這麼一說,淺淺只能隨他。
說不定很好玩;
她畢竟是女孩子,不結婚,也會對婚紗存有幻想。
愉快的念頭髮酵,淺淺終於露出笑容。
「你看你,這樣多好。」
焦柏智在笑,淺淺怔怔地看著焦柏智,他單手操作方向盤,另一手撐在玻璃車窗上,支著略顯粗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