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說誰打破東西不賠?我有說過不賠嗎?"她瞪著他,怒氣沖沖。
這傢伙,竟然能夠這麼輕易就引發她的怒氣。
想她季筱築,平常並不容易生氣的啊!怎麼一遇上眼前這只不講理的熊,心裡的火焰就燃燒不止。
"好啊!既然這樣就乾脆一點,錢拿來吧!"他伸出手,老神在在。
"賠就賠,多少錢?"想要拿皮包數錢,才發現皮包還在他手上。"皮包還我,不然我怎麼賠錢?"
"好啊!"他一挑眉,將皮包交還給她。"總共是十三萬八。"
"十三萬八是嗎?好……"她接過皮包,低頭正要抽出鈔票時,突然愣了一愣,看著他那張大鬍子的臉。"你說什麼?十三萬八?我有沒有聽錯?"
十……十三萬八?不會吧?
"沒聽錯,我算給你聽吧!你總共撞倒了灰姑娘、睡美人、六個小矮人,不過僅存的那一個小矮人已經殘廢了,少了一隻腳一隻手;還有小鹿斑比缺了角,米老鼠缺了耳朵跟鼻子…
他煞有其事地伸出手指頭,將自己的損失一個個地數給她聽。
"你、你……你土匪啊!不過是幾塊被玻璃,十三萬八,你乾脆去搶比較快!"季筱築瞪著他,氣急敗壞。
"對啊!我的確是土匪,又怎麼樣?"他滿臉的落腮鬍又掀了掀,低低地笑著。"但是你該賠的還是要賠,不是嗎?"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著她,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
季筱築算了下,十三萬八,她必須工作三個月都不吃不喝才還得起,而且自己的存簿裡頭也沒有這麼多錢,她去哪裡生十三萬八?
心念一轉,她突然發現原來被綁架的皮包已經回到自己手上,剛才是因為皮包在他手上才不得不回來,不得不就範,現在呢!對方已沒有籌碼威脅自己。
或許她可以耍賴到底,看他能夠拿她怎麼樣?
"如果我說我不賠,你能拿我如何?"這樣的邪念一升起,季筱築便抱起了拳頭,試探性地笑笑。
"不賠是嗎?當然可以啊!不過先讓我看看喔!"他好整以瑕地抱起胸,從自己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張小紙片研究起來,口中喃喃自語:"嗯!姓名季筱築,咦?你這張照片還真是土,怎麼會有這種難看的髮型?喔!你的出生年月日是八十年代……"
咦?怎麼聽起來有幾分熟悉的名字與生日?
季筱築看向他手上拿的紙,這才發現他竟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她立刻嚷嚷起來:"喂!你念什麼啦?那是我的身份證耶!"
"喔!是你的啊!那事情就好辦了。"才說著,他便高舉著她的證件開始大力地揮舞起來,對著路邊的人大喊:"來喔!來看看喔!這裡有個女人叫作季筱築的,她剛剛打破了我店裡的東西,可是卻不打算要賠……"
聲音之大,雖然兩旁的行人不多,卻也紛紛地轉頭望向他們的方向,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起來。
一旁的小男孩看著這出鬧劇看出了興趣,開心地笑起來,原來巧克力被吃一半的委屈也消失無蹤。
"喂喂喂!你神經病啊!"季筱築伸手要搶,可是他大高大,怎麼踮腳跳起來卻都還是拿不到。"還給我,神經病!"
"來喔!這個女人還要搶我的東西,來看看什麼叫作世風日下喔!"
他一邊躲著,嘴裡還一邊喊著,有些行人索性停下來看熱鬧。
她搶不過他,又見自己的名聲已經快要被他破壞殆盡了,只好認命作罷,雙手垂下來無奈地望著他。
"喂!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她歎了口氣,招惹上這一號人物,真倒霉!
他挑了下眉,聳聳肩。"很簡單啊!十三萬八,不然我算你便宜一點,零頭去掉,十三萬。"
"三萬我也給不出來。"季筱築白他一眼,挫敗地呼了口氣。"告訴你,你把我賣了都籌不到這麼多錢。"
"喲!你倒是滿有自知之明的。"他上下端詳著她,認同地笑起來。
"喂!你是不是想上報?社會版?"
她敢發誓,如果她手上有菜刀,一定毫不留情地劈向眼前這只熊的臭腦袋,讓他頭頂開花。
"好好好,我不說了,只要你錢拿來,我什麼都不說了。"他微笑地點點頭,忙安撫著。
"我告訴你!我、沒、有、錢。"她一字一字清楚地說,然後擺擺手:"我就是沒有錢!你說怎麼辦?"
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看他要怎麼辦?
"怎麼辦是嗎?"他重複她的話,稍微地審視了她一下,勾起一邊的嘴唇,輕輕地說:"我看你就……以、身、相、許嘍!"
"什麼?以身相許?"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他的神色自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現在是怎麼樣啦?為了幾塊破玻璃,就要賠掉她一生嗎?她才不要!
唯唯仍一臉期待地望著季筱築,將她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
"筱築,你怎麼停住了?還不快說,吊人家胃口是不道德的。"
"誰吊你胃口啊?你不是在吃東西了嗎?我看你胃口好得很。"
季筱築白了好友一眼,她覺得自己快被那只熊給氣死了,這個趙唯唯怎麼好像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嘿!你該不會是遷怒吧?惹火你的人可不是我喔!"唯唯啼笑皆非。
"誰遷怒了?我只是……只是超不爽的而已。"想到他們一連串的針鋒相對,季筱築就覺得滿腹的怒火中燒。
"喔!但你不覺得其實這很浪漫嗎?"唯唯陷入了幻想當中。"很多日劇或是小說裡頭,男女主角一開始的相遇都是這樣子的呀!"
季筱築吐吐舌頭,一副唯唯已經無可救藥的樣子。"拜託!你也幫幫忙好不好?什麼日劇小說的男女主角?我跟他嗎?那我倒不如死了算了,你見過人類與熊交配的嗎?"
唯唯滿瞼興致地敲敲桌面:"呵!難得看你生氣耶!其實聽你這麼說,我真的滿想見見這位仁兄,怎麼有辦法把你激怒成這樣?真的很好奇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