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等你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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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褚煜真的被激怒了,反諷她,「你那些東西起得了什麼作用?何必這麼麻煩?」

  她站起來,拿起皮包,「那麼,閣下也未免太無聊了。」說完,她便要走。

  「李姮。」他喊住她。

  「難道,我們不能坐下來好好說話嗎?一定要這樣針鋒相對嗎?我冒犯過你,已經道過歉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挽回我們的友誼?」

  她沒有回頭,有點兒怔住了,半晌,她才說:「褚煜,難道你不認為,在你我之間,要談友誼,是一件很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嗎?」

  沒有怒氣了,只是一種無可奈何。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褚煜想起他們之間的一團紛亂的糾結,的確很使他沮喪,頹然跌坐椅子上,愁煩不已。

  李垣回報社後,周捷追著她問,顯然既羨慕又嫉妒。

  「他為什麼找你?褚家的二少東啊。你們都談些什麼?李姮,他是不是——」

  「周捷,拜託你不要煩我好不好?」她下了最後通牒,瞪他一眼,逕自離開報社,「替我告訴老總,我去採訪『聯成』。」

  周捷自討沒趣,聳聳肩,一股氣往裡咽。

  翌日,李姮的桌上擺著一束鮮花,還附上了卡片。

  李姬:

  雖然我道過歉了,仍不算正式。現在我以這束花以及非常誠懇的心,向你致歉。

  雖然我們之間的確有很多複雜的糾紛。不過,那是他們的事,與我們何干?給予友誼應該不會那麼難吧?

  褚煜

  李姮看完,若有所思。

  周捷冷笑,說:「昨天才吃了飯,今天就是鮮花,那明天會是什麼呢?」

  「不是你想的那一回事。」李姬把卡片隨手一丟,也把鮮花胡亂放置一旁,接著說:「周捷,你不要無理取鬧。人家是什麼身份,我哪裡高攀得上?」她半是開玩笑,半是真的感慨,「走吧,開會去。

  這種事也值得你胡亂發脾氣?」

  周捷狐疑地望著她,不再說話,一起走向會議室。

  次日,仍是送來一束鮮花。

  李姮一看,心裡頭惘惘然的,望著花兒發愣。

  看樣子,他倒是認真的。不過,她前話說得太絕了,縱使心軟,—時也沒台階下。

  剛好,有個採訪涉及褚家經營的事業,她想了半天,撥了電話找他。沒想到,他一口就答應了,俐落又爽快。

  一見到她,笑容滿面。

  「我們開始吧!」李姮的台階不想下得太明顯,劈頭就說。

  他愣了愣,旋即狡黠地順著她:「好吧,我們先採訪,後敘舊。」也不忘調侃她一下。

  採訪完畢,他說:「請你筆下留情,好不好?多說一點旭揚的好話。」

  她揚了揚眉毛,說:「我實話實說,閣下若不滿意,我也沒法子。叫我拍馬屁?你們還不嫌多啊?」

  他在心裡叫苦連天,真是遇到了剋星,嘴上也不忘還以顏色,「我們平常是不接受像貴報社這種小報採訪的。」

  「言下之意是說,像我這種無名小卒能夠採訪到旭揚的總經理,得感激涕零嘍?」她的口氣滿諷刺。

  「感激涕零是不用,不過,總該表示一點友善啊!」

  那麼,我當真是無名小卒嘍?李姮有點不悅,勉強說:「我來採訪你,就已經夠友善了。」

  「那可不可以稍微再友善一點,賞個光吃飯?」他閃著狡猾的微笑。

  她想起他們曾一起在碧玉家用過餐,隨口說:「我可領教過閣下的食量了。」

  「我不一定每次都有好胃口的。」他率直地說。

  李姬有點臉紅,故意岔開話題:「下次吧,我得回去整理稿子。」

  一句話回絕了他。她想,她的台階實在不能下得太快。

  翌日,他又送花來。又次日,更多的鮮花送到。

  這下子,李姮真的有些軟化了——不,已經完全不計前嫌。

  且把周捷的嘮叨拋在一邊,先給他電話。

  「褚先生,別再送花來了,我擔當不起。而且,你把我們這兒搞得像花店了。」

  他在電話中笑得挺開心的。

  「怎樣?你打不打算原諒我?」

  「……」她思考著怎麼對招。

  「李姮,接受一個朋友,不會這麼難吧?!」他又逼著問。

  她終於忍不住了,笑說:「你倒說說看,我要怎樣做才算接受你的友誼……」

  周捷倚著門,望著她笑語嫣然談笑風生,滿腔的怒氣堆在臉上,直直看著她。

  「怎麼了?」李姮掛上電話後,問他,「怎麼一副怪樣子?」

  「我看你已經等不及要投懷送抱了。這有什麼嘛,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褚旭揚呵。」忽然,他把臉一沉,指著她罵:「滿口仁義道德,什麼口誅筆伐?什麼正義公理?一旦看到了世家公子,沾到了名利邊,還不是迷了心竅?」

  「周捷!你憑什麼胡說八道?」她氣得臉發青了。「你憑什麼這樣含血噴人?我幾時迷了心竅?沾到名利?你倒說說看。」

  「李姮,別問我,問你自己。」他冷冷地說。

  「我什麼時候看過你這麼眉開眼笑,含羞帶怯過?」撂下話之後,他快步離去。

  她被他詰問得無法反駁。不是為了和名利沾上了邊或者什麼迷了心竅那刺人的話,而是他一針見血的詰問——是的,你幾時這麼眉開眼笑,真心歡喜過?」

  所以,當她赴褚煜的約時變得不那麼快樂,畢竟,周捷對她用了長久的心,她不想這樣傷害他,他誤會了嗎?她也一樣迷惘。

  雖然她笑了,也不再氣勢凌人。可是眼前的愁煩,褚煜還是看出來了,他說:「你有心事,不要騙我說沒有,我觀察人的功夫是第一流的。」

  她歎了一口氣:「我說過,我們之間的友誼很麻煩的。」

  「又怎麼了?」他問,非常好奇。

  她望著他,坦白地說了:「我的朋友對你很不以為然,他認為你對我別有居心,也認為我立場不明。」

  他點了煙,笑道:「男朋友?」頓了半晌,「是不是因為你常修理『旭揚』,如今卻又和旭揚的少東主打交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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