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斷回想這—向識得,而不曾深識的褚煜,兩人的爭吵、誤會,以及種種情況。細細想來,心裡柔腸千轉,必蕩神馳。
她知道,也許他就是個花花公子,是個縱橫商場的投機分子,也是個她一向痛恨的「吸血蟲」,但是,這些都無法阻止她愛上他,已經沒有辦法丁。
「爸,我該怎麼辦泥?」她喃喃念著,一片迷惘。在蒼茫的夜色中,踏上回家的路。
她惶惶地走著,燈火已輝蝗,站在返家的巷道中,她卻不想回家。忽然,一隻堅定的手臂從背後抓住了她,她驚惶回頭——是他,褚煜。他不由分說,把她拉進車子裡」,熱切地吻住她,不讓有喘息的餘地。
良久,良久,他放開她,說:「我想你想得心都發疼了。」
李姮不能自抑地愴然淚下,她幽幽地說:「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
他怔住了,急切地說:「怎麼?你不相信我?李姮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摸摸我的心。你可知道,我為你失眠了多少個夜晚?」
她望著他,淚撲簌流下,「你教我怎麼辦?」
「和他解除婚約吧!我不許你嫁給別人。」他又吻住了她,充滿了憐惜和心疼。
「我知道你是愛著我的,李姮,我們不要再迷糊下去了。」
她有罪惡感,不能安然地接受他的愛,於是推開他,打開車門,走出來。
「褚煜,讓我好好理一理思緒。給我一些時間,我和他說去。在這之前,我們別見面吧!」說完,她飛奔跑回家,關上門,迅速衝進臥室,把自己拋在床上,痛哭失聲。
翌日,周捷卻換上了另一張臉孔對她,教她更加為難。
「李姮,對不起,昨天我不該說那廢話。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他哀求地望著她,當著眾多的同事面前說這一番話。
「周捷,我……」她軟化了,無法再那麼強悍,畢竟自己理虧,「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我希望你還是考慮我的提議,好不好?」
他沉默不語,表示了他的抗議。
第二天,他捧來了一疊厚厚的雜誌。
「你看吧,看你所傾心的褚大少有多少的風流史,然後估估看你排行老幾?她瞪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報導,的確充滿著糾結的痛苦與愛戀,她無法阻止自己去看它,明知道這些小道消息是怎樣地捕風捉影和添油加醋,她還是看了,而且影響了。
關於張佳心,她自然知道,不過,從各種跡象看,似乎已成歷史了;傳聞宋薇薇是他一手捧紅的;而林茵茵是行情最被看好的褚家少奶奶候選人,不過她靠的是背景;再者,什麼楚倩倩、中國小姐的,有的是一舞定情,也有的是一夜風流……
「她啪地合上,心亂成一團,根本無法思考。她要見他,必須要見他——不管周捷、不管婚約,單就他們兩人之間的牽扯,她一定要見他。
所以,她彷彿失去理智一般地直奔他坐落在豪華商業大樓中的辦公室。
當秘書引導她走過豪華寬的辦公室、候客室,進入他私人彷彿總統套房般的辦公室時,她昏旋了,覺得心裡好空、好惶恐。
他向她走來,充滿訝異,然後不顧秘書仍未離去,便拉她入懷,熱烈地吻她。
李姮閉著眼睛,想起他那些爛帳,覺得無法忍受,一把推開他,說:「不要這樣,秘書還沒走開呢。」
「沒關係,她不會介意的。」這時,劉秘書才帶著尷尬的神情帶上門出去。
「她習慣了?見多了?」李姬忍不住譏諷他。
他頗意外,問:「你怎麼了,特地跑來挑我的毛病?我以為你是忍不住想我——李姬,不要這樣,好不好?你讓我很不安。」
她靜默了,環視他的辦公室,裡頭似乎別有洞天。她挑眼問:「你好大的派頭!」
「門面嘛,給別人看的。當初我哥裝潢的,其實我的房間你也看過。」
「這兒的,我倒沒見過。」她記起有篇報導提到他那座落在辦公室旁的臥房,是許多名媛休息的地方。因此,說起話來,充滿了酸味。
「你果然是找碴來的!好吧,你想問什麼?我在此等候質詢。」
「我算什麼?哪有資格質詢褚大少爺。不過,你倒解釋看看,幹嘛在這兒弄個這麼舒適的套房?我很好奇呢。」
「工作累了,可以暫時休息。」他握住她的手,盯著她。
「你看到什麼或聽到什麼了?楚倩倩?林菌茵?那些報導實在夠精采了,可惜我沒那麼浪漫。別看了,用你的大腦想想,我要弄個金屋,會傻到這麼招搖嗎?李姮,你實在令我失望!」
他放開她,充滿懊惱與氣憤。
「無風不起浪,為什麼作家不寫別人,專寫你?」她問,就像一個不可理喻的戀愛中的女人。
「沒錯。」他真的生氣了,冷笑地說:「我和她們都有一些瓜葛,但是那種瓜葛和你想像的不一樣。李姮,我沒有那麼多的精力應付女人。但是我有錢,又是個單身漢,撇得開這些糾纏嗎?我也不想騙你,張佳心和林茵茵的確有過交往,其餘的都是別人編派的。張佳心的事你應該知道,早已經過去了;林茵茵是我家世交.從小認識的,雙方父母逼著交往,我沒有心。好啦,這是我最後一次說明,你若不信就算了。」他定定望著她,「我以為你和別人不同,結果——」
「結果也是一樣,對不對?你覺得我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對不對?你認為我應該完全瞭解,對不對?可是,我真的不瞭解你,也不清楚你的世界。褚煜,我好困惑,懷疑自己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陷入這種荒謬的局面?」她撫著頭,往後退,「對不起,我不該來的。我有什麼資格問?我想,我們畢竟—一還生份。」
她說完往外疾走。褚煜—個箭步衝過去,趕上她,扣住她的手,「李姮,對不起,我話說得太重了。我不是有意的。事實上,你是最有資格問的人。原來我應該不等你問就告訴你,但是我總以為你能瞭解我的。別走,好不好?你來,曉不曉得我有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