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的靜無視於他的存在,還否定他,讓他只能用最糟的方式對待她……
唉!
※ ※ ※
是夜,炔昊天擠到沈靜的身邊準備就寢。
「你這是做什麼?」見他上床,沈靜警覺心立起。莫非他又要……
「我一個人睡不著。」話是這麼說,其實是他不放心讓她一個人睡,就怕她會做出什麼傻事。
「那你別抱著我!」沈靜掙扎著,不讓他緊挨著她的身體。
他的接近讓她的身體燥熱起來,讓她感到極為難受又對自己的反應氣憤不已……
「不這樣我睡不著。」炔昊天說得理所當然。他不忍心讓她獨自面對心裡的傷痛,決定要努力安撫那顆曾經被他傷過的心。
「誰知道你是不是又要對我做出昨天那種事!」沈靜對他的強迫記憶猶新,心中也隱約感到害怕。
「我保證不會。」看出她眼底的害怕,甚至身軀微微顫抖,他知道他已經失去了她的信任。
他發誓,他絕對不會再用強迫的手段來逼她——
「我不會再相信你的!」沈靜才不相信他的保證。
「何不試著再相信我一次?」炔昊天抬起她的下顎,無比誠心地向她懇求。
「隨便你!」沈靜賭氣的閉上眼睛。
「晚安。」
炔昊天關了燈,心滿意足地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和她一起閉上了眼。
他真的希望,在他的懷裡,他的靜可以免去被惡夢追逐,可以很放心的把自己交給他,不再對他感到害怕、畏懼……
半夜時分,炔昊天懷中的人兒又開始掙扎,呼喊道:「不要……」
一樣的黑暗、一樣的沉重。
她好想逃,卻又渾身無力……
「靜,別怕。」炔昊天馬上醒過來安撫她不安的情緒,輕拍著她的背脊。
「不要……求求你……」沈靜仍是掙不開那永無止盡的黑暗和猙獰的記憶。
「別怕,有我在你身邊陪你。」炔昊天額頂著她的額,像安撫嬰兒般的充滿耐心。
「是你……」沈靜睜著迷亂的眸子,揪著他有力的臂膀,逐漸地放下心來。
「對,是我。有我在,你別怕……」炔昊天一直摟著她,好溫柔、好溫柔的安慰著她,直到她再度安心入睡。
他真是後悔萬分啊!
如果他早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他就不會用那樣的方式對待她……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願意替她趕走那黑暗的夢魘,替她拭去眼中的悲傷和憂慮,為她找回笑容和自信。
如果真的可以……
※ ※ ※
接連三天,炔昊天都執意與她同榻而眠。
沈靜雖不懂為何炔昊天要這麼做,不過在她被惡夢驚醒後,能見著炔昊天飽受愛憐的眸子,感受他溫柔的安撫,總能讓她安心的再次入睡。
為什麼他要這樣做呢?
難道他不知道,他的溫柔對她而言是殘酷的折磨?!
終於,沈靜再也忍不住地問出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什麼為什麼?」炔昊天明知故問。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沈靜面無表情地再問,執意要一個答案。
「如果我說是因為希望你的惡夢裡不再有我呢?我希望你別怕我,別對我……避之唯恐不及!」
每每看著她被夢魘糾纏,他就萬般的厭惡自己。他希望她能忘記他曾給予的傷害,無憂無慮的一覺到天明,不再那麼痛恨他的存在……
「如果可以,我希望跟你毫無瓜葛。」原來他是為了彌補她……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無妨,我會努力讓你接受我的!」只要他堅持下去,他相信有一天她一定會接受他的心的。
「為什麼你就不能死心?你知道我永遠都沒有辦法……」和他在一起會有未來可言嗎?她倒覺得他們不應該再這樣下去。「別說!」炔昊天伸手摀住她接下來想說的話。
沈靜瞪著他,真的拿他沒辦法。他怎麼這麼頑強又這麼……固執?!
「我無法解釋為什麼自己這麼執著,但我就是覺得非你不要、非你不可!」
即使他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執著,但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經為了她深深陷落,根本回不了頭……
「我……」沈靜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但是她的確為了他這一番話,心不知不覺地被牽動……
「靜,也許你沒發覺,但是我可以感覺得到,其實……你不是真那麼討厭我,是不是?」炔昊天大膽地說出他的推測。
「我不想聽!」聽到心中最害怕成真的事由他口中說出,沈靜直覺的就是逃避。
「你之所以不想聽,那是因為你在害怕!靜,請你給我們彼此多一點時間好嗎?」
「夠了!你走!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再和他耗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怎樣……
她真的好討厭自己,恨死這般沒用的自己了!
「靜,等等……」炔昊天拉住她的手腕,「你不會讓我就此見不到你吧?」
他心中有一份擔憂,擔心她會就此躲得他遠遠的……
沈靜扯出一抹哀怨的笑,「我還有哪裡可去?」
「靜……」
她的哀怨再次讓炔昊天陷入了煩躁。
難道做借了一回就無法再彌補嗎?
炔昊天無聲的在心中吶喊……
※ ※ ※
鏘鐺!刺耳的聲音自房裡傳出。
「怎麼了?」炔昊天一聽到異常的聲響,立刻奔至沈靜的房中查看。房內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和正蹲下身子的沈靜讓炔昊天差一點失了心魂。「靜!」
他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她身邊,再以最迅速的動作用手拾起那些碎片丟到垃圾桶裡。
「抱歉,我只是不小心……」她剛才只是想拿杯子喝水,沒想到指頭一滑,玻璃杯便應聲落地。
「沒關係。我還以為是你……」剛才她的舉動叫他心驚,生怕她會想不開。
還好靜並沒有做出傻事,一切都是他多慮了……
「你以為我會想不開?」沈靜挑起眉,不客氣地道。
「我不得不這樣想。」他怎能不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打算呢?尤其靜總是把他推拒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