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昨天都亂吃一些沒什麼營養的東西,又熬夜,所以我身體才會這麼不舒服。」話中顯然已經把於濬當成凱子,請她吃飯是應該的。
於濬想反駁,不過看她那副模樣就止住話,這時車子已經到了學校,依采萱的指示,到了她考試地點前面停下車,亭卿則一路上都沒開口。
「你這樣怎麼考試呢?」於濬轉頭看著後座勉力起身的采萱,道:「就幫你一個小忙吧!」
接著,他就唱起歌來,聲音聽在耳裡有說不出的舒暢感,采萱覺得頭腦瞬間清楚起來,身體的不適感也消失了。
「哇!真神奇耶,比喝幾十罐蠻牛還有用。」
她變回原本那個活蹦亂跳的采萱,亭卿也聽到那首提神魔曲,精神也為之一振,不過她覺得好像有不對勁的地方,有一段什麼記憶卡在那裡,又想不出是什麼。
采萱下了車,亭卿正想跟著下車,卻被采萱擋住:「你不需要陪我了,我沒問題了啦!」又看向於濬:「我要考試,不用擔心我,所以你看住亭卿吧。」她快步向教室跑去,留下亭卿和於濬兩人面面相覷。
於濬又恢復冷漠的表情,眼神朝方向盤前方:「你要去哪裡?」
「嗯!我想想……我要去找新工作。」
「原本的茶坊工作呢?」
於濬發動車子,他的語氣仍然平板,沒有高低起伏,亭卿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我在茶坊只有晚班,暑假的空閒時間多,我想再找一個白天的工作。」
「這麼缺錢啊?怎麼不找個有錢的男人靠?」
於濬的語調和表情並沒有變,但是聽在亭卿耳裡卻是無比的嘲諷,她猛地開了車門。
「不用你載我,我自己會走。」
於濬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亭卿已經跑到一個汽車開不進去的小轉角,消失了蹤影。
*** *** ***
六月中旬正午,太陽毒辣得讓人幾乎要中暑,亭卿揮汗如雨地站在校門口發廣告傳單,大多人都想趕快走到陰涼的地方,願意在校門口逗留的人並不多,拿了傳單的人不是隨手丟掉,就是把傳單當成扇子煽風,會仔細看傳單內容的人,真是鳳毛麟角。
適合的工作真難找啊!
大多的暑期工讀生工作都很奇怪,有的只寫著「征暑期工讀,免經驗可」,然後就只留一個電話號碼,工作性質都沒寫,教亭卿不敢輕易嘗試。
更何況她不會騎機車,無法找太遠的工作,所以她放棄了查閱報紙的分類廣告,在學校附近找看看,有沒有哪個地方貼紅紙要徵人的?
她找到有幾家店要征店員,不過都要求長期或全職,好不容易看到一間冰果室要征暑期工讀,工作時間卻不符合她的需要。
最後看到學校對面的英語補習班要徵人發傳單,做一天給一天薪水,而且以份量計,薪水對工讀生而言還不錯。她想試做看看好了,沒想到會這麼累,乾脆發完這些,明天就別做了吧!
實在太熱了,亭卿已經感到頭昏眼花,看到人影經過她面前,就機械式地遞傳單出去,她的腳邊還放著厚厚一疊,要全部發完才能去領錢,還是得要忍耐著發下去,才不會白做工,所以她繼續那機械式的動作。
一杯冷飲在她眼前浮現,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像沙漠中迷途的人看見了海市蜃樓一樣,她定睛一看,那杯冷飲是有隻手拿著它的,而那隻手的主人竟然是於濬。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的,這飲料給你。」於濬充滿歉意。
亭卿連對他生氣的力氣都沒了,拿過冷飲,是檸檬紅茶,味道還不錯,她一口氣把五百西西的飲料喝了大半,才開口道:
「看在你送飲料給我的分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她的聲音還是因為天氣的悶熱而喘著,她再吸一大口檸檬紅茶,整杯就被她喝光了。
於濬拿了份傳單看了下內容,一面對她說:「現在暑期工讀的騙局很多,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尤其要小心,要找工作的話還是找個可靠的男生陪你去比較好。」
他的擔心,恐怕是受了昨天遇到的杜宛雲小姐所賜。
亭卿白了他一眼:「我很小心的,這樣發傳單還會被騙嗎?」
「做這個要不要押金?或者押證件?」
亭卿對他的問題都搖頭以對,說發完去領錢就是了。
「那惟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他們賴著不給薪水了。」他彎腰拿了一疊傳單:「我幫你趕快發完,待會陪你去領錢。」
亭卿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因為她一個人發,恐怕真的還沒發完,人就中暑了。
她只是問:「采萱應該考完試了吧?」
「我剛才送午餐給她,她說下午還有考試,叫我來找你。她說你應該不會到太遠的地方,我在學校附近繞了好幾圈才看到你在校門口。」
於濬快速地發起廣告傳單,這間學校以女孩子居多,幾乎都很樂意從帥哥手中接過傳單。
「你也可以不用來找我的啊!」亭卿嘴上雖是這麼說,心裡卻是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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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的很好賺耶!」她感動莫名地看著信封裡裝著的鈔票。「從十一點發到兩點,就賺了八百塊,我在茶坊一小時才八十。」
於濬也笑著,他從來不知道辛苦賺到錢的滋味,看到亭卿高興的模樣,他也覺得很愉快。
「你幫我發了一個多鐘頭,嗯,我算算,你該分到兩百五十元。」亭卿興奮地說道。
「我不缺錢,就當作是我說錯話對你的一點小補償。」
亭卿這才想起於濬身價非凡,並不在乎這點小錢,不過她還是堅持道:「那至少讓我請你吃點什麼或喝點什麼,我不喜歡欠人家人情。」
於濬拗不過她,就照亭卿的推薦走進一家花茶店。亭卿挑這家店的理由是於濬喜歡喝茶,不過都是烏龍或普洱這些傳統茶葉,應該沒喝過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