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當然不敢多管閒事,也不敢問起孩子的母親,連忙抱著嬰兒哄著。但她永遠記得接下來發生的事。
程豫對她說:「這兩個小孩體質有點特殊,你絕對不能說給第二個人聽,包括你丈夫在內。」
羅嫂聽了急連忙跪下來發誓:「少爺對我恩重如山,要我做牛做馬也願意,少爺的秘密我如果說出去一個字,就會……」
「夠了,我明白你不會說就好,不然你全家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程豫不耐煩地威脅她。
接著程豫把小孩抱到游泳池畔,對她說:「池裡面是海水,仔細看好了。」然後就要把小嬰兒放入水中。
羅嫂差點就要罵出口,剛出生的嬰兒,丟到水裡想淹死他們啊?可是她還來不及出聲,就看到小嬰兒竟然……腳變成了尾巴!而她也當場昏了過去。
昨日的事還歷歷在目,現在的於濬長大了,羅嫂看著那英挺的身材在水中的矯健雄姿,心中甚感寬慰,她總算沒有辜負程豫的托付,把小孩養到了這麼大,身體健康又強壯。
丈夫的病花錢似流水,程豫都毫不吝惜地囑咐她用最好最貴的醫療,甚至最後還建議羅嫂將丈夫送去美國治病,一切費用由他支付。
雖然丈夫還是在兩年後去世,不過已經比當初醫生說的只剩兩三個月的生命多了許多,一切算是盡人力聽天命了。
羅嫂感激程豫曾對她的恩情,所以她總是勸告於濬、於湄他們姐弟們不要去找程豫麻煩。
不過,這幾天於濬都沒有回家,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草割得告一段落之後,羅嫂進屋裡拿浴巾給於濬,他上岸接過浴巾坐在躺椅上擦拭水漬。
「怎麼今天突然有興致游泳?」羅嫂問道。
於濬不答,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就是因為有煩惱,想做點事情發洩一下,所以才會突然興起游泳的念頭。
「這幾天怎麼都沒有回來啊?」羅嫂繼續問。
於濬沉默一會後,不答反問:「如果一個人曾經對你做過什麼錯事,後來他努力對你好來彌補,你會原諒他嗎?」
羅嫂以為他在說程豫:「你說的是老爺嗎?」經過二十多年的時間,當時的少爺已經變成老爺了。
於濬不悅於她的猜測,不過他並不想說明白:「不要把他牽扯進來,我只是單純想問問。」
雖然於濬這樣說,羅嫂還是以程豫作假想:「要看他做的錯事有多嚴重,還有以後對你好的程度來看吧!我覺得啊,如果他有心要彌補,那即使不能原諒他,也不該去害他。」
於濬皺皺眉頭,羅嫂的意見對他而言一點用都沒有,他又不想找於湄商量,因為於湄受過傷害……那麼,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 ***
「別看啦!該來的就是會來,不會來的話你望穿秋水也沒有用。」
采萱睡醒,看到亭卿對著窗外發呆,不用說也知道是在等於濬今天會不會過來「監視」她們。
采萱昨天考試回來後,即補眠去了。晚上,她被剛從茶坊打工回來的亭卿吵醒,亭卿興奮地述說她和於濬的種種:於濬中午站在大太陽下幫她發傳單,於濬和她一起喝花茶,於濬被貓咬……
亭卿一徑地於濬於濬的講個不停,采萱因為睡眠不足聽得呵欠連連,可是亭卿顯然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疲態,一直說到采萱不領情地躺下呼呼大睡。
其實這也不能怪亭卿,采萱當初失戀時,也是霸著亭卿哭訴好幾夜,現在呢?唉,只能說是現世報。
這會兒亭卿的企圖被采萱看穿,臉紅著說:「我哪有在等他?我只是在看今天的天空好藍,天氣很好。」
她回到書桌前坐下,想裝作若無其事。
采萱從上鋪床爬下來,湊近窗前往上看:「天氣真的不錯耶!最適合去戶外走走了,可惜我還得讀書寫報告……」她的視線又往下移:「你看那輛車子不就是於濬的嗎?」
亭卿立刻湊到窗前擠開採萱,因為她們房間的窗子很小,只能容下一個人探頭出去。她看到樓下的巷子停了一輛紅色的車子,有只黃狗在車旁抬腿尿尿。
聽到身後采萱的大笑聲,亭卿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還說不是在等他哩!」
亭卿被采萱這樣一說,立刻拿起下鋪的抱枕,筆直地往采萱丟過去,兩個人就在房間裡你來我往地大打枕頭戰。
「叮咚!」
是對講機的聲音,采萱還不忘把手中的枕頭丟到亭卿身上後,再接起對講機:「哪位?」
於濬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他因為昨天采萱的情況,而特地主動詢問需不需要他載她們去學校,采萱回答說今天她不用出門,要待在房間寫報告,叫於濬上樓跟她們一起吃早餐。
亭卿使個眼色給采萱,比比自己身上,還有采萱凌亂的床鋪和書桌,采萱立刻會意。
「你帶早餐來給我們吃就好了嘛,要ㄨㄨ豆漿店的兩份豆漿和蛋餅喔!」采萱對著對講機話筒這樣說,還不忘記敲於濬一頓。
兩人趁於濬去買早餐的時間趕快換下睡衣,梳洗裝扮並把房間收拾乾淨,采萱還在亭卿穿上她最好看的一套衣服時,大大取笑了她一番。
「嗯,你們房間有點窄,不過還滿整潔舒適……」於濬的評語也不枉費她們整理了。「這間豆漿店生意很好,我等了很久才買到。」就是知道要等很久,采萱才特地挑那家的啊!
於濬隨和地與她們一起坐在巧拼地板上吃早餐,他覺得亭卿今天看來有點不一樣,原來是穿了件淡藍色背心裙,顯得特別清純秀氣。
「你穿這樣很漂亮。」他對亭卿說。
「你乾妹我就不漂亮啦?」采萱嘟著嘴,於濬趕緊補上幾句對采萱的讚美,惹火她可沒有好下場,至少他還需要采萱在亭卿前美言幾句。
渾然不知采萱都是傳授如何制住他的方法給亭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