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要二十歲啦!我原本還想你既然喜歡於濬的話,要於濬追你呢……不過啊,感情這種事不能強求。」
在這家快餐店坐下後,於湄直接說道,搞得亭卿一頭霧水。
由於是下午三點,並不是用餐時間,所以沒有其他客人,於湄挑了一個與櫃檯相距最遠的角落,像是想說一些不想讓旁人聽見的話。
亭卿心想,於濬怎麼沒把他們的事告訴自己的姐姐呢?可能男人比較喜歡事情確定後再說吧!不過於湄說的話也真是奇怪,和於濬談戀愛,跟她有沒有二十歲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覺得和你還滿投緣的,告訴你我的故事也無妨。」於湄把送來的咖哩飯拌了拌,卻不急著吃,似乎要說出的是一項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十九歲那年,遇到了一個令我傾心的男人,比我大十幾歲,於濬當時還勸我說何必找年紀那麼大的男人,但遇到感情這種事,本來就很難維持理智。」
亭卿點點頭,就像她現在還是說不出來為什麼就是喜歡於濬一樣。
「他是個平凡的上班族,就在我讀的學校作職員,於濬在那時候也念那所學校。」
可惜不是師生戀,不然想像空間更大。
「那時候他對我百般獻慇勤,每天在我的車上放一朵玫瑰和一張小卡,上面都會寫著一首小詩,他說要每天為我創作出一首詩。」
「真的讓人感動耶!」亭卿脫口而出,然後開始想像於濬作詩給她的情景,好浪漫啊!
於湄卻歎了口氣:「我那時候也和你一樣,覺得很高興。那時追我的其他同年齡男生都像同一個模子造出來的,粗魯又不解風情,不是送花送巧克力,要不就是只會拚命打電話給我說一些無聊的話……」
亭卿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形容的人就跟老call一模一樣。
於湄繼續說:「所以我覺得他非常特別,他寫的詩也很動人,久而久之我就被他打動了。」
於湄終於打住話,吃了一口飯,亭卿倒是很想繼續聽下去:「後來怎麼樣?」
「於濬雖然討厭他,不過並沒有阻止我和他在一起,因為我那時候也快滿二十歲,時間不多了。」於湄作一個手勢打斷想發問的亭卿,繼續道:「我和他在一起不到一個月,我相信他是真的愛我,於是,我主動獻身。」
亭卿張大了口說不出一個字,不過她滿腦子想的卻是於湄的綺麗風光,她見過於湄全裸的模樣,就有如維納斯般完美無瑕。
於湄又低頭吃了一口飯。
亭卿迫不及待地問:「結果呢!」
她因為沉浸在戀愛的喜悅中,並沒有注意到於湄從頭到尾都是在說她的一件傷心往事。
於湄現在已經能夠鎮定地面對傷痛,她平靜地回答:「我被騙了。」
「啊?「亭卿突然痛恨起自己的無知,從於湄說話的語調也應該知道沒有好結果,她還咄咄逼人地追問,揭人家傷疤。
「我醒來後發現自己雙腿痛得要命,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愛我,所以我還會因為沒回到海中而雙腿疼痛,我們姐弟兩人如果沒有每天按時泡水的話,就會腿痛。但是,唉!我那時候也真傻,以為他只是愛我不夠深,所以我沒有變成完全的人類,還覺得他應該對我有些情意,不會做出背叛我的事。所以那時腿痛到不能走路的我,請他帶我到海邊。然後……」於湄喝了口紅茶像是要讓自己冷靜一點。
她不看亭卿,低著頭繼續說:「他看到我變成人魚,居然哈哈大笑地說:『我要出人頭地了!以前大家都瞧不起我,說我長相普普通通,三十多歲還是王老五,還說我一輩子當公務員沒出息!現在抄點詩就追到大美女,還是條美人魚,哈哈!我以後財源滾滾擋都擋不住了!」
亭卿聽得渾身顫抖,居然有這麼可惡的人!
她咬牙切齒:「如果讓我碰到那個人,我一定要想辦法讓他死的很難看!」
「於濬已經『處理』掉他了,用的就是他把你與采萱抓來的時候,一開始打算用的方法。」於湄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關起來讓他餓死?那倒還便宜他了呢!」亭卿忿忿不平。
於湄突然笑了:「我看你是真的很喜歡於濬,他做過這種事都能原諒他。」
亭卿臉色微紅:「那是因為那個人實在太壞了。」
「是啊……」於湄輕輕地說:「不過要是我的話還是下不了手,畢竟我對他付出了真感情。這件事對我打擊很大,我休了學,整天只是發呆,對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因為那人失蹤後我就休學了,學校裡流言也傳得滿天飛,後來竟然還傳成於濬有戀姐癖,看不過去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把他殺了。於濬受不了老是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一年後也休了學。」
亭卿不禁為他們悲慘的過去覺得難過,想轉一點話題好讓氣氛稍好一點:「你剛說到我就快二十歲了,然後感情不能強求,是什麼意思呢?」
於湄詳細地向亭卿解釋了他們想成為普通人的方法。
「……就是因為我遇到那件事過沒多久,就滿二十歲了,所以再也沒有機會變成常人了。」
亭卿聞言,不禁頭痛了起來。她和於濬認識不夠久,恐怕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內做……那件事,而且,她知道自己很喜歡於濬,但是這算是「真愛」嗎?
她想起於濬問過她的那句話:「你喜歡我?有多喜歡?你會愛我嗎?」現在總算瞭解他問她這句話的涵義。
咦?他問這句話之後,她對後來就沒有了記憶,印象中好像聽到於濬的歌聲,接下來發生什麼事她就不知道了。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那時候從海中回到陸上後,回家換衣服時,竟然發現掛在胸前的戀愛符掛反了。
當初她買這張符的時候,廟祝還特別交代要戴在衣服裡面,寫心願的那面一定要貼近心臟,符才會有效,可是那時卻會掛反……她的襯衫領子都不低,不解開襯衫是不可能看到她帶著項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