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要如何變成普通人?他頓時浮現亭卿的面孔,還有她說的那句她「不到二十歲」的話。
其實方法說穿了很簡單,但實際實行卻不容易。
「和一個愛你的人類交合,女方需未滿二十歲。」
後面那項條件對他而言不難,難的是「愛」這個字,別以為姐弟倆的容貌出色就能得到真愛,事實上他姐姐以前就是栽在這上頭。
而且條件仔細說來,對女的人魚比較吃虧,於湄滿二十歲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而於濬卻不管幾歲,都還能繼續對「未成年少女」下手。
那麼亭卿愛他嗎?管他的,反正她不行的話還可以再找別人繼續試。
於濬想到二十二年前,他的母親在產房內,痛得只能猛掉眼淚,因為她沒有聲音可以喊出來,而那該死的程豫卻在禮堂內接交眾人的祝福……他恨透了程豫,此仇非報不可!他想讓程豫失去一切:丟了妻子,公司倒閉,受盡輿論的唾罵!自小養尊處優的程豫說不定受不了這種打擊,而選擇自殺,豈非更好!
今晚於湄不回來,那麼他就可以放膽去……
羅嫂看到於濬忽而忿怒、忽而堅決的表情,就知道他可能要去做一些不該做的事了,她連忙拉著於濬的衣袖:「少爺啊,做什麼事情前,都要多考慮,別太莽撞啊!」
於濬輕輕揮開她的手,淡淡地說:「沒有什麼事,你別瞎猜。我吃飽了,想去海底晃晃。」
羅嫂看著他走出房子,擔心地跟出去,站在大門口望著於濬的背影,看到於濬一直走到海邊,跳入海裡,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她想於濬去游游泳冷靜一下也很好。
羅嫂並不知道昨晚於濬抓了人藏在海底這件事。
第三章
好無聊啊!
躺在舒服的床上剛午睡醒來的亭卿想著,於湄給了吃的用的,就是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她打發時間。不過她隨即覺得好笑,原本自己還是囚犯的身份,怎麼現在情況竟會轉變這麼多,連自己的心態也跟著變了,居然還奢望有電視或漫畫小說來娛樂自己,這好像要求太過分了。還是安靜地等到明天,現在再繼續睡吧!
咦?現在幾點了呀?
亭卿突然想到時間的問題,看了眼手錶,糟糕!都快要下午五點了。
今天翹了一天課也就罷了,反正她的老師們從不點名不用擔心成績被扣分,而且現在接近期末,她選的課都是交期末報告,不需要考期末考,而期末報告她早就交了,所以不需要擔心課業的問題。
但是她五點半就要打工,不能沒讓老闆知道就翹班。茶坊老闆再怎麼溫和開明、再怎麼會照顧員工,也不可能原諒她,現在可怎麼辦啊?
她著急不已,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的右耳,這是她一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就會做的小動作,直到耳朵紅腫,才驚覺自己的愚蠢,趕快放開手。
今天是星期四,茶坊的客人應該也不多吧。可是沒講一聲就不去工作,這樣總是不太好。
她左思右想,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還躺在床上的她翻了個身,突然抬頭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就在她眼前,還俏皮地向她眨眨眼睛,即使如此還是顯得很好看,原來是於濬,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一驚,背靠著床頭坐起身,盯著站在床邊的於濬,於濬倒是滿不在乎地在床緣坐下說:「我在你睡著的時候來的,你別怕。」
昨晚那個凶巴巴的於濬竟然現在講話如此溫柔,她還是掩藏不住心裡的恐懼。
「你,你別……別靠我這麼近。」
她結結巴巴,不曉得是因為畏懼,還是因為原本喜歡他所帶來的尷尬。
「呵呵!」他笑起來如此好看。「別擔心,我聽了我姐姐的話後就改變主意了,不會再說什麼要讓你活活餓死的話,所以你用不著怕我。」
他環顧四周,繼續說道:「於湄把這裡弄得挺不錯的,除了這些外你還需要什麼東西嗎?我可以弄給你用。」
亭卿想起在茶坊時,於濬說起話來也很和善,就壯起膽子:「我今晚要去茶坊打工……」
「可是我不能現在放你走,等我姐姐從海巫師那回來才行,真對不起。」於濬打斷地的話,聲音仍然很溫和,和昨天的他有天壤之別。
但是於濬的眼睛轉得很快,好像懷著鬼胎。
「我只要能夠聯絡上老闆請假就好。」亭卿開口要求他,她不想做個不稱職的員工,何況老闆平時對她還不錯。
於濬很乾脆地從他口袋中拿出手機交給亭卿:「這裡在海裡,所以收訊不大好,不過還是勉強能用。」
亭卿接過他那輕薄短小又防水防震的手機,在他的監視下戰戰兢兢地撥給老闆,謊稱感冒要請假。
由於收訊不良雜音頗多,老闆也聽不出亭卿的聲音抖的厲害,還叮嚀她要多休息幾天,而店裡的工作他找老闆娘來幫忙就好了,亭卿聽了老闆的話才鬆了口氣。
於濬收回手機,眼光卻沒從亭卿身上離開,亭卿的臉漲得通紅,於濬見狀伸手摸了摸亭卿的額頭:「不會是真的感冒了吧?水結界裡可能太涼了……」
亭卿縮著頭囁嚅地說:「沒有啦!溫度還可以……」她的表情一如小狗對第一次見到的主人害怕又期待似的。
挺可愛的,於濬突然想多逗逗她。
「哎呀!你的耳朵怎麼這麼紅?」
他輕輕拉了拉亭卿的右耳,察覺到於濬的行為實在超過彼此不熟的男女該有的界線。
亭卿皺了眉:「你姐姐要上班,怎麼你好像很閒?」一面避開於濬的手。
於濬笑笑地走到旁邊的沙發椅坐下。
「你看我這樣子需要上班嗎?」
亭卿也離開床坐到另一張沙發椅,終於可以不用在床上與於濬靠這麼近了,心裡稍稍放鬆。
「既然不用上班的話,你一定是有個富有的父親吧?可是……」
她突然察覺到於濬的神色變得有點難看,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立刻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