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畸夢戀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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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呃……」殷七張嘴呃了半天,也不見他吐出個一字半句。

  殷六見狀,神色微凜,「或許我該問,你們究竟對寧兒和阿衡做了什麼?」

  阿衡離開後,寧兒主動要求與他解除婚約,表明她堅決回東北的意願,而他雖不捨,卻終是妥協在她的固執下,放手讓她走。

  一直以來他都在自欺欺人,以為寧兒是真心想與他共結連理才允諾與他的婚事,可事實上,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寧兒的允婚完全是為了阿衡。

  他自認不是個迂腐的人,阿衡和寧兒倘若真如他所臆測的傾心相戀,他沒有道理為了無謂的道德倫常去反對他們,只是這項頓悟來得太晚,直到他介入了他們之間;或多或少成為他們分開的因素後,再怎

  樣的反省都已幹事無補。

  「說啊!」

  殷七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六哥,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再追究也是枉然,我看你就別再問了。」

  「別再問?」殷六一臉肅然,「你最好乖乖說清楚,不然我一狀告到三叔那兒!」

  殷七先是默不作聲,過了半晌才歎道:「你要不要把這事告訴爹,我是無所謂,只是事情講開來,又不能彌補什麼。」

  起初他們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得那麼順利,只不過是隨便安排一下、唬弄一下,哪知原本小小的報復,卻在越做越順手的情形下,逐漸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這九年來他一直是惴惴不安的。前一、兩年,他無時無刻不提心吊膽,唯恐第五衡知道真相後會回來報仇。結果等了幾年,非但第五衡沒來尋仇,音訊更是全無。在暗自竊喜之餘,他也曾深深反省過,更害怕自己的一念之差真害得一對有情人各分東西。以前年少不識情滋味,不懂得情傷的痛楚,現在年齡己長,身旁亦有了美眷嬌兒。這才真正體會到自己曾對第五衡做過的錯事是怎樣的刻骨銘心。

  「老七!」殷緹不滿殷七一副「隨你便」的表情,抗議地嚷道:「你不能那麼沒義氣!」

  老實說,她當初之所以會那麼處心積慮地想拆散寧兒和阿衡,完全是出自於個人的恩怨,而非她之前高掛在嘴邊的道德倫常。誰教阿衡要在第一次見面時,硬是把女扮男裝的她當成當街調戲寧兒的登徒子,狠狠揍了她一拳?

  殷緹即使真的後悔也不願幹乾脆脆地承認。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當口,一個小童僕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請問六少在不……啊?六少!太好了!我終於找到您了!」

  「怎麼啦?」殷六皺起眉頭。

  「不好了!六少,外頭有個叫第五衡的人說要找您算帳!」

  「你說她不在這兒是什麼意思?」第五衡一把揪住殷六衣領,硬是仗著身高的優勢把他高舉離地。

  由四川東來的沿途,每探聽一次有關殷家的消息,那深層的恐懼便更添一分。無論問誰,他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殷六至今仍未娶妻。

  他怎麼可能尚未娶妻?寧兒呢?在他離開時,他們明明已經文定,只差迎娶拜堂了,怎麼現在又說他還沒娶?

  懷著滿肚子的不確定,他風塵僕僕地來到杭州,卻在當地人的口中證實了這個荒謬的事實。天!她並未……

  在前任當家殷六太爺的堅持下,他和寧兒一律跟著殷三、殷六喊。

  殷三爺直視著他,「既然你還肯認我這個三叔,那還不聽話把你表哥放下來?」

  第五衡咬了咬牙,終究鬆了手。「有什麼事坐下來談。」殷三爺一邊指示他們兩人坐下,一邊要僕人遞上茶來。

  第五衡筆直地站在原地,並未遵從殷三爺的指示落坐。

  「阿衡?」殷三爺挑眉瞅著他。

  「三叔,我只想知道,寧兒為什麼沒在殷莊裡?」他壓抑住心底隱約浮動的不安,冷聲的問。

  「寧兒?」殷三爺這下可訝異了。「寧兒早在九年前就離開杭州了。怎麼,她沒去找你嗎?」

  第五衡聞言猛地一震。

  九年前?那不是在他走後不久,她也就跟著離開了?

  「沒有,她沒去找我。」不敢讓自己的驚慌表現於外,他強自鎮定地壓低了嗓音。

  殷三爺轉向在一旁整理被拉散衣襟的殷六,「阿涪,寧兒要走時。可有跟你說什麼?」

  殷六搖頭,「沒有。」眼角瞥見第五衡再顯猙獰的臉色,他忙接下去說:「緹兒可能知道寧兒在哪兒。」

  「緹兒?」殷三爺看了看第五衡因焦慮而緊繃的表情,囑咐下人道:「去把小姐請到大廳來。」

  不久後,心不甘情不願的殷緹被僕人硬攙進了大廳。

  「三伯。」她刻意讓視線避開了站在大廳另一側的第五衡。

  是愧疚感在作祟吧!她總覺得現在要她面對他,實在是件強人所難的事。

  殷三爺見她一臉的作賊心虛與遮遮掩掩的態度,心裡多少有個底了。「緹兒,你看看站在你左手邊的人是誰。」

  殷緹乾笑兩聲,「我看不用看了吧。」

  「嗯?」殷三爺沉下了臉。

  「好嘛!好嘛!」她趕緊妥協,怯怯地轉頭,「阿衡,好久不見。」

  沒心情同她閒話家常,第五衡劈頭就間:「寧兒在哪兒?」

  「這……」殷緹心下掙扎著,不知道是說好還是不說好。

  說了,讓他們兩人重聚,那可就輪到她和老七遭殃了,因為一旦他們兩人對質,那九年前她和老七搞的那些把戲便無所遁形,試想依他的個性,不會回來找他們算帳才有鬼;可是若不說,別說眼下他不會放過她,就連三伯那邊她也不好交代

  「緹兒?」殷三爺催促道。「說呀!」

  「算了!」她頭痛地叫道:「我說就是了,寧兒早在八年前就回東北了。」

  「東北?!」在座眾人皆大驚,尤其是第五衡。

  「你讓她一個人回鞍谷?」透骨的寒意自背脊竄起,他顫抖著聲音間。

  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在東北那種嚴苛的環境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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