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畸夢戀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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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難怪!殷六這才想通當年不知為何,寧兒身邊除了他,還不時跟著四哥他們幾個,原來……

  殷七苦笑一聲,「為了有多一點的機會好接近她,當爹詢問我們幾個兄弟,看誰自願負責打點阿衡作客殷莊期間的一切事務時。我才會搶在幾個兄弟之前接下這工作。本來我以為可以借此親近寧兒,怎知人算不如天算,緹兒早已先我一步布好了局,硬是徹底隔開了寧兒和阿衡。起初我還沒察覺,可時間一久,倒也讓我瞧出了古怪,於是我氣不過地跑去要找緹兒理論,沒想到竟從緹兒口中知道了寧兒和阿衡的事。」

  由於寧兒他們一到殷莊就被分開安置,且他們也從未聲張過彼此的關係,因此當時殷家人曉得他們的事的,算算也只有緹兒和他了。

  「老實說,我真的很不甘心。好不容易有個女孩能讓我動了心,可她卻早已是名花有主。後來當緹兒提議,說是要設計拆散他們兩人,問我肯不肯幫忙時,我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殷七有些自嘲地笑笑,「阿衡把我當好哥兒們,我卻那樣對待他。」那時他幼稚地只想到自己的忿忿不平,一心要把他們倆拆開,完全沒顧慮到他們的感受。

  「別說了。」殷六安慰地拍拍他背。老七心裡的難過、歉疚,這些日子來他都看在眼裡。

  「下午你們有沒有跟那些女孩打聽到什麼?」似乎是刻意轉移開話題,羅安忽然問起先前發生的小插曲。

  或許是鮮少見到外人的緣故,這兒的村民對他們的防心甚重,不但不太願意與他們交談,就連他們想拿獵物做交易,也被搖頭拒絕。所幸今天下午殷六和殷七到村子去買麵粉,終於碰上幾個女孩願意跟他們說話,可是說不到兩、三句就被其他村民給打斷。

  殷六點頭,「那些姑娘說,住在鞍谷裡的女菩薩每月初二都會下山一趟,為村民祈福治病。我想他們口中的女菩薩,應該就是寧兒沒錯了。」

  「第五姑娘也懂歧黃?」羅安顯得相當詫異。

  殷六、殷七瞧他滿臉的不敢置信,不約而同地呵笑起來。

  「寧兒不只懂,阿衡還是她教出來的呢!」殷六笑道,「羅兄可曾聽過『斬門大夫』這四個字?」

  「斬門大夫?那位四十多年前名動一時的神醫?」

  「嗯!」殷六神秘地一笑,「世人總以為斬門大夫只有一位,可事實上,斬門大夫指的卻是斬氏一門三位神醫。

  「三位?」

  「這三位包括斬氏夫婦與他們較年幼的那個女兒。家中共有兩千金,可惜長女因故未能習醫,不過小女兒倒是盡得斬氏夫婦真傳。」他賣關子似地咳了聲,「很不湊巧的,我娘剛好就是那位沒天分的長女,所以當二寶中毒時,才會束手無策地要羅兄你幫忙,好到四川找神醫。」

  「那阿衡?」

  「阿衡是我姨母的兒子。不過由於他從小被過繼給他大伯的關係,我姨母只有把一身家傳絕學傳給了寧兒,再由寧兒教給阿衡。因此嚴格來說,寧兒可是阿衡的師父,哪有師父比不過徒弟的?阿衡因為寧兒的關係不肯將二寶醫好,因此倘若他真見死不救,我們還可以求寧兒幫忙。」

  「她會肯嗎?」羅安懷疑。畢竟當初受害的不只阿衡一個人,照殷家人的說法,阿衡的姐姐也被他們整的相當淒慘。

  「她會的。」殷六很有把握地說。「寧兒的個性跟阿衡是截然不同。她心腸軟又不記恨,從她每個月都會替這兒的村民義診的善行看來,羅兄應當不難知道寧兒是個怎樣的女子。」

  「這倒也是。」羅安頷首。「只是這……」

  「怎麼了?」

  羅安來回看了他們兩兄弟一眼。到口的話又收了回去。

  這事,等他找到了阿衡再說吧。

  他已快沒耐性了!

  第五衡冷凝著一張俊臉,一瞬也不瞬地瞪視眼前兀自望著魚肉發愁的小女人。

  「衡?」帶點懇求、帶點撒嬌地,第五寧抬起晶亮亮的大眼,可憐兮兮地瞅著前方這個酷似獄吏的男人。

  一旁的阿恪邊啃著香噴噴的兔肉,邊偷眼偷瞧爹娘僵持近一刻鐘的對峙。

  有爹真好。他心滿意足地想。

  不像娘她們對他的過度保護,爹每次出谷打獵、捕魚總會帶著他,雖然前提也是不准他把小獸皮帽摘下來,不過比起之前只能跟娘去村子裡玩。跟爹出谷設陷餅捉野獸可是有趣太多了呢!像他現在啃的這隻兔子,就是他們今天一早用陷阱捕捉到的獵物。

  「你再不動手,我可要動手了!」第五衡威脅道。

  她好生為難地擰起柳眉,「可是……可是我真的吃不下啊!」

  要一個九年不沾葷腥的人破戒吃魚、肉,他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吃不下也得吃!」他不容她反抗地堅持著。

  之前是他不在她身邊,紫荊和菖蒲在拗不過她固執己見的情況下,才由得她高高興興地吃了八、九年的素。現下他回來了,就不可能放任她任性胡鬧,拿自個兒身子開玩笑。

  「我光聞那味道就覺噁心,哪還吃得下?」第五寧埋怨地嘟起嘴來,頗有他若再逼她,她就要吐給他看的賭氣意味。

  「你還敢抱怨?」他光火地罵道:「是誰三天兩頭體虛風寒,又不肯吃藥進補的?嫌肉腥、嫌藥苦?你這是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嗎?」

  他教訓得雖凶,但不難聽出他字句背後蘊藏的不捨與心疼。

  聽菖蒲說,寧兒之所以茹素,全是因為被當年生阿恪時,那隨著分娩而來的滿床血給嚇壞的。紫荊還說,由於她在妊娠初期沒有把身子調善妥當,不但導致孩子的營養不良,連帶也拖累她坐月子時的身體狀況。她們說得輕鬆,可他卻聽得沉重。

  都是他的錯。他無法不自責地想。要不是他不明就裡地離開她,她怎會因傷心而弄壞了身子?又怎會獨自一個人面對生產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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