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只能怪老天,沒事幹嘛把他生得如此魁梧,而把初靜生得如此嬌小。叔康那小子常取笑他和初靜,說什麼他們夫妻倆站在—起,活像老爹帶女兒,光個頭就足足差了快—倍。這話聽在他耳裡自然是刺耳又無奈,他也不想和初靜差那麼多,尤其是當他們倆的尺寸還牽涉到閨房之事時。
記得他們頭幾次行房,初靜每每因不能適應彼此的差距而疼痛不堪,甚至連續幾天下不了床,讓他連忙收斂起自己那不知節制的慾望,不敢再隨意碰她。不過他一不是太監,二不是無能,在面對令他垂涎不已的妻子時,始終能貫徹自我的意志而不輕舉妄動。通常他忍到半個月左右就會放任自己—次,直到兩年前她懷了晴娃為止。
本來他還曾妄想過,一旦初靜生了孩子後,應該可以稍稍改善她能接受他的程度——他以前常聽人說,生過孩子的女人和沒生過的之間,可是天與地的差別。怎知她生晴娃時竟遇上難產,嚇得他是三魂七魄掉了一半,事後她們母女倆承天之幸地安然渡過了那生死關口,但心有餘悸的他卻對自己差點害死她耿耿於懷,於是便發誓道:他易開封絕對不讓她再受一次這樣的苦!
不讓她受苦,那麼苦的就是自己了。
易開封咬緊牙關,努力在她無意的挑逗間克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動,可是久未發洩的身體彷彿有自我意識般,逐漸脫離他所能掌控的範圍,表達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貼近他腰腹間的肚子上突然多出的異物感讓初靜直覺地低頭一看,紅潮頓時泛滿了她雙頰。不過這樣的羞赧只出現了一下下,因為她隨即想到了一個可以讓丈夫不再追究剛剛那個小插曲的好方法。
「開封!」縱使對於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感到臉紅心跳,她還是義無反顧地伸手撫上了他覆著濃密胸毛的結實胸膛。
「嗄?」叫情慾沖昏頭的他忘了前不久她在他胸口所施行過的「暴行」,在注意力全集中到她小手熨貼處的情形下,他回答得好不敷衍。
她一面放任柔若無竹的小手在他胸前肆虐,一面仰首貼近了他耳畔,吐氣如蘭道:「你這些日子有沒有想過我?」 」
他困難地咽口乾沫,鼻息間儘是屬於她的芬芳。「想……想什麼?」
聽出他語音裡的輕顫,在體認到他完全抗拒不了她誘惑的同時,她心中不禁湧起—股屬於女人的驕傲,連帶也勾起了自己的慾望之火。
「開封……」她緩緩爬上他雙膝,漾著三分羞怯七分柔媚的笑容,在他的驚視中,不雅卻極其親密地跨坐到他腿間。
「初靜!」他低吼,又氣又急地伸手想推開她。
早一步發覺他的企圖,她趕忙用力環住他頸脖,不讓他的推拒得逞。而且為了徹底讓他失控,她甚至還大膽地藉著兩人緊緊相貼的擁抱姿勢,用自己逐漸發熱潮濕的私處隔著她身上層層裙擺、褻褲與他腰際的那塊布巾,若即若離地磨蹭起他脹硬得微微發疼的堅挺。
他狠狠地倒抽口氣,扣住她纖纖柳腰的雙手一如他週身,顫抖得更厲害了。
「你……你這是在幹什麼?」意志動搖得差不多的他仍不放棄最後的掙扎。
「幹什麼?」她煽情地輕咬住他耳垂,用著無辜卻魅惑已極的聲調說:「我哪有幹什麼?人家想你……」她
倏地伸舌輕舔入他耳窩,在感覺到他一陣強烈戰慄後,滿意地續道:「不行嗎?」
「你!你……」連續兩個你字後,腦中理智已然崩潰—空的他終於投降,
他狂吼—聲,猛然低頭咬向她粉嫩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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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的親親丈夫長得並不差。初靜側臥單手支著頭,照理說,經經了一陣翻雲覆雨的激烈折騰後,她該是累得倒頭就睡才是,可是不知為什麼,她就是怎麼也難以閉上眼乖乖入睡。
窗外皎沽月光透進屋裡,灑得滿室清亮,讓她即使沒有燭火,也能清楚地將丈夫的睡顏收進眼底。
小手貼上他佈滿鬍鬚的下頜,她—根根地撥弄他毛茸茸的硬須。
濃眉大眼,高鼻豐唇,若非他的不修邊幅加上凶神惡煞的嚇人模樣,以他這般深邃出眾的五官輪廓,與他那寬肩挺背、勁腰窄臀的傲人身材,會受到他吸引的女人應該不少。
虧她一直以為他在她之前都沒碰過別的女人,沒想到他這麼可惡。帶點哀怨地咬著唇,她悶悶地用指頭戳刺他胸肌,不太高興地回想到他剛才所提及的那些過往。
打從兩人相識後,每回他見到她,不是害羞得說話結結巴巴,就是只會望著她傻笑,讓她誤以為他對所有女人都如此靦腆,而且他……
她白皙的小臉因腦海裡忽然浮現的念頭染上一層紅暈。
還記得三年前兩人的洞房花燭過後,她因他的不夠體貼而在床上足足躺了兩天。那時候她自我安慰,認為這是因為他和她一樣都是頭—道,所以難免會有不順利的地方,只是沒想到她是頭—次沒錯,可他卻早已開過葷了,更過份的是,他還不只碰過一個女人!
可惡!她戳得更用力了。
都是他的錯!沒事裝什麼憨厚?害她誤以為自己遇上的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好丈夫人選,這才會千方百計地想辦法留住他,好乘機接近他,最後甚至還犧牲自己的清白、聲譽,就只為逼他娶她。
思緒轉到這兒,她心頭的不滿逐漸被愧疚、不安所取代。
聽亞平悅,三年多前的那天,他滿身都是血地從山寨回來,手上的大刀因殺了太多人而被鮮血染成了深紅。
她瑟縮了下,不敢去問也不敢去想他究竟殺了多少人,畢竟他們之所以會喪命在他刀下,追究起來都是因為她的一己之私。
突然,一陣涼風吹動半掩的窗扇,發出的細微聲響嚇得她臉色一白,忙不迭地往丈夫懷裡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