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很放心的,知道她會照顧好自己。
「夫人她……不在。」
「不在?」唐懷遠訝異地頓住腳步,看了法蘭克一眼。
但法蘭克始終維持著管家的標準姿態,在主人面前半彎著腰,低著頭,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夫人吃完晚飯就出去了。」
「她有說要去哪兒嗎?」
「夫人只說要出去逛逛,沒交代要去哪兒。」
雖然知道主人的情緒有點不對。但他們做僕人的,只能在心底默默地關心。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這倒是奇怪了,這麼晚了,曦兒會去哪兒?唐懷遠邊想邊輕輕推開嬰兒房的門,他們的兒子唐允在他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唐懷遠幫他拉好有點滑下的被子,親了親他柔嫩的小臉,悄聲道了一句晚安,才退出門外,回到自己只有一牆之隔的臥室。
妻子不在,整個房間冷冷清清的。
他想了一下,決定先洗澡,也許他還沒洗完澡,曦兒就回來了。
十幾分鐘後,唐懷遠披著浴袍從浴室裡出來,發現臥房裡還是沒有妻子的蹤影。
他打開筆記型電腦,與公司連線,再拿出從公司帶回來的文件開始批閱。
既然老婆還沒回家,他就先把這些文件處理一下。
一開始,他每隔一段時問就會看表。到後來,他就完全專心在工作中,忘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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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你怎麼還沒睡?」
倒了杯水要回臥室,唐懷遠發現法蘭克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我等夫人回來,幫她開門。」
唐懷遠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大掛鐘,都已經過了十二點。
「這麼晚了,你先去睡,我來等就好。」
「是。」法蘭克看了唐懷遠一眼,頭一低,沒說什麼。
他隱約感覺得到,主人跟唐懷遠之間好像出了點問題。自從主人結婚以來,好像從來沒有這麼晚還不回家的紀錄。
但他只是個管家,就算主人把他當家人一樣看待,主人的事,他還是不能隨便多言。
唐懷遠終於有點兒擔心了。雖然清楚曦兒聰明機警,又有足夠的能力自保,但她一個女人家,他還是不放心。
再也沉不住氣了,他拿起電話,撥了伊曦的行動電話。
平常,為了給伊曦足夠的自由與空間,沒有急事,他是不會打這個電話的。
電話關機。再撥,還是一樣的結果。
唐懷遠面色沉重地放下電話。他也察覺到狀況不對,卻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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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門外終於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
唐懷遠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酸澀的眼,拿起桌邊的咖啡喝了一口……都冷掉了!
這時,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正是伊曦。
「你怎麼還沒睡?」她本來是直接往樓上走的,轉頭卻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他。
「我在等你。你不回來,我怎麼睡得著?」
他站起來,走近她細細打量,嗅到了她身上的菸味與酒氣。
「你去哪兒啦?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他這句話,沒有責備,只是關心。
「沒什麼,只不過是去酒吧坐了一會兒。」伊曦轉身往樓上走。
「哦……」
他不能怪她,她天生喜歡刺激與冒險,而他們兩個人也是在PUB認識的,不是嗎?
「下次別這麼晚。不安全,對身體也不好。」唐懷遠跟在伊曦後面上樓,「累了吧?我幫你放水,你洗個熱水澡再睡。」
不管是多重要的事都等明天再說,她一臉憔悴的樣子,他看了心痛。
伊曦長呼了一口氣,皮包一扔,仰躺在床上。
自己的老婆半夜才回來,他不是應該要興師問罪,或者是給她臉色看?哪知他還是對她體貼入微。
他是聖人嗎?聖人也有忍無可忍的時候吧?他的底限到底在哪裡?
結婚以前,唐懷遠雖然也斯文、優雅,但身上卻自然透出一種領袖的威嚴與霸氣,讓她心折。
但是現在,他們兩個都太壓抑自己了,也怕束縛了對方,而給對方太多的自由與空間。
夫妻間過於尊重不是什麼好事。再這樣下去,恐怕他們就要真的相敬如「冰」了。
「可以去洗澡了。」唐懷遠從浴室裡出來,找了件睡衣給她。
「哦。」真是讓人氣悶!她得想辦法改造他一下才行。
或許刺激他一下是個不錯的主意!伊曦的唇邊,露出了一朵久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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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懷遠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隱約的談笑聲。
「先生。」
「有客人?」唐懷遠脫下外套交給法蘭克,看向客廳那端的起居室。
「是唐納森先生,他剛從美國來。」
「哦?」他跟法爾沒有太多接觸,對他並不是很瞭解。但他知道,法爾曾經是曦兒的愛慕者之一。
或許還不能說曾經。因為就他所知,法爾目前仍是單身。
自從他跟曦兒結婚後,他就不怎麼來這裡了,而他上一次來,好像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
那麼他今天來做什麼?
唐懷遠悄悄地走近起居室。
「你這麼久都不來看我,湯姆和傑利都快不認識你了呢!」
「不會的,我知道湯姆和傑利會一直記得我的,就像你一樣。」最後這一句似是飽含著深情。
「少拿我尋開心了,別以為我不在紐約就得不到消息,你身邊的女人可是從來沒斷過。」
「各取所需而已,我從來沒有真心喜歡過她們。」
唐懷遠不想再聽下去了。
「曦兒,有客人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沙發上的兩個人好像被他的闖入嚇了一跳,曦兒收回了正在撫摸湯姆的手,法爾則栘開他始終膠著在曦兒臉上的目光。
「唐納森先生,好久不見,你是從紐約過來的嗎?」將滿腔的醋意硬壓回心底,他若無其事地笑著和法爾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