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玫瑰情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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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寒時節即將到來了……

  第四章

  韓雪雁以為岳烈日向來是個很溫柔的男人,但直到那天,她才明白,眼睛所見的未必都是事實。

  岳烈日就像是一面三稜鏡,隨著角度和光線、探視和方位的不同,會產生不一樣的面貌和光芒。

  她相信他是一個潘朵拉的盒子,裡頭不是裝著驚奇,就是鎖著一個惡鬼。

  正如同她所感受到的,他彷彿有著光明天使的笑容,背後卻張揚著惡魔的黑色羽翼。

  明知如此,她卻仍不捨離開這團呼之欲出的危險,和他。

  不明白為什麼,但她就是深深地為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著迷。

  「雪?韓雪雁!」

  和郁瑋最後一聲低咆總算拉回了她游離的神智。

  韓雪雁倒也不見慌張,淡淡地將眸光投向和郁瑋,「有事?」她的語調和表情一樣淡漠。

  「姑奶奶,我叫了這麼多聲你才聽見呀?」和郁偉連珠炮似地嘀咕—大串,「怎麼你去季節之歌上班也不告訴我?要不是昨天我去季節之歌找和聲學的書,碰到了執行長,我豈不是永遠都不知道了?」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韓雪雁音調沒啥起伏地問。

  「話不能這麼說啊!我們是朋友嘛,我會關心你是一定的呀!還有小蘋,她居然跑來告訴我有人跟她求婚了。什麼跟什麼呀?她才十七、八歲的年紀耶!這下子樂團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哪還能搞得下去嘛!」她叨叨絮絮地抱怨著。

  「是嗎?」韓雪雁幽幽地應了聲,想起了那天在走道上遇見高暉皓的事。

  因著岳烈日給他的打擊,所以他想成家了?

  沒有一個男人會在自己最潦倒失意的時候還會想結婚的吧!他是想用蘋來填補空虛,還是想利用她的迷戀而要她與他一同沉淪?

  也許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高暉皓很有可能也會因為在失去了所有之後,才猛然發現在他的身邊有能夠令他珍惜的珍寶呀!

  「你似乎不會驚訝耶!」真是冷靜得過了頭!想她在乍聽這個消息時,驚愕得差點吼翻了整個屋頂.

  韓雪雁垂下了修長的眼睫毛,「那個男人不能嫁。」那是她砸他書之後的結論。

  「你為什麼講得這麼肯定?難道你早就知道了?」和郁瑋又是一驚。

  「嗯。」她哼了一聲充當回應,吸著杯中的檸檬汁。

  「居然連你也知道了……」和郁瑋先是低喃了一陣,才火大地道:「這算什麼呀?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卻是最後—個知道的,你們根本沒想過我的感受嘛!我對你們掏心掏肺的,結果你們根本就不信任我,沒把我放在心上!」

  韓雪雁站起身來,留下剩餘的果汁和錢就走人了。

  她沒興趣聽別人訴苦,也不想聽;除了她自己,她也真的的確是沒有把任何人放在心上過。

  十多年來,只有岳烈日,是真正地侵入了她的心門之內。

  說她冷漠也好,寡情也罷,她不想付出太多,以免把自己也弄得滿身是傷,滿心悔恨,太累、太苦也太傷人了,不是嗎?

  這個晚上,韓雪雁失去了僅有的「朋友」,再度成為孤單奮戰的一個人,樂團TEAR正式宣告解散。

  * * *

  岳氏財閥的交響樂團——「愛樂家族」國員甄選完畢,將會舉行開幕酒會和儀式。

  「哇!四點半了!」岳烈日抬頭瞄了眼時鐘,「雪,可以下班了。」

  連日以來,他已經把韓雪雁「歸檔」為熟人,很自然地以親暱的方式喚著她的名字。

  有時,她老覺得自己思想不潔,因為岳烈日喊她的方式,在她耳中聽來,就如同一聲溫柔的愛撫,每每總令她血液逆流、心跳加快、頭皮發麻、四肢無力。

  「你可以先走。」她低垂著頭,想掩飾自己噪紅的臉。

  「不行!今天季節之歌會提早打烊,我可不想你又忙到忘了回家。」他走過來幫她「強制關機」。

  這是有可能的,上星期桐月的演奏CD要發片前,這小妮子就有留在辦公室內睡到忘了回家,結果一覺起來,已是「黑夜華燈照,只是靜悄悄」。

  要不是行雲半夜來找資料,恐怕不會發現有糊塗蟲因忙過頭,旱得睡到忘記回家了。

  「好!再見。」她倒也乾脆,起身拎起外套就想走。

  不料這一起身,才發現自己被困在岳烈日雙臂所圍出來的世界中,根本動彈不得。

  「你……」她抬起頭,卻發現自己只離他性感的薄唇寸許。

  —陣困窘霎時湧上了她白皙的臉頰,地如著了火般地又匆匆低下頭去,卻阻上不了紅暈滿佈。

  「我送你。」他沒有吻她,但他所呼出的氣流卻拂著她敏感的肌膚,熱烘烘地教她全身戰慄……

  「不……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糟糕!這是她有史以來第一次結巴。

  韓雪雁想努力屏住呼吸,以免吸人過多的人體二氧化碳,不過,除了憋死自己之外,似乎一點效用也沒有。

  「我堅持。」他刻意傾身更靠近廠地幾分,低著頭,徐緩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撫著她咬得死緊的唇,「你似乎很緊張,為什麼?」他問得很無辜。

  岳烈日從來不曉得女人身上的氣味會令人如此的傾心,原本他只是想逗弄她的,但他現在卻早忘了他的初衷,只是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清新淡雅,屬於薄雪草的香味。

  看著她柔軟紅馥的玫瑰唇瓣,他居然興起了想—親芳澤的念頭。

  突然—個銳利的意念貫穿了他的腦門。

  岳烈日!你瘋子!她是你的仇人,你在這兒意亂情迷個什麼勁兒?

  他身子—僵,抽回了自己修長俊挺的軀體,扯斷了兩人氣息的糾纏。把所有的理智和算計重新塞回他精明的腦子中。

  「走吧!」他臉上仍有著最和善的笑意,只是不再接近她。

  韓雪雁不能明白當他的體溫不再包圍著她時,那股打從心底所升起的深切失落是什麼?她沉默地披上外衣,跟著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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