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會不攻自破,老二一定很有自信會達成這點目標。」岳朝曦若有所思。
而在眾人目瞪口呆之際,岳烈日勾著自信的微笑,走向尚未從震驚之際回神的楊老師,輕緩有力地問:「你的人呢?」
「嗯……咳,」楊老師察覺自己失態,又對上岳烈日嘲弄的眼神,只能藉著清喉嚨來掩飾自己的窘態,「就請東方小姐吧!」
全場又是一陣驚叫。
「咦?我?」東方桐月自己也沒料到。
「喂!你別太……」
岳行雲才想站起來替東方桐月討回公道,就被身旁的岳朝曦拉住在袖。
「行雲!坐下,」岳朝曦不容反抗地輕聲道。
「但是……」岳行雲還想說什麼。
「坐下!」岳朝曦還是只有那兩個字,他將視線投向岳烈日——他想知道身為領導者的老二會怎麼處理。
「這不好吧!我已經是前輩了,但雪只算是新手。」東方桐月試圖推托。
「東方小姐該不會也不能即興演奏吧!」楊老師有禮卻虛偽地問。
「這倒不是,但……」這場比賽這樣比就不公平啦!
「這不就得了?我相信東方小姐也不想讓在場的樂迷們失望吧!」楊老師來者不善地挑眉。
「這……」東方桐月為難地看了看中庭內的人,又看向默不作聲的岳烈日,心想他總該會有—套有利自己的說辭吧!
「你彈吧!桐月。」岳烈日的回答是接受,岳行雲—行人都快想叫救發車了。
「我也贊成。」花辰小大人似地交疊著腿,小手優雅地勾著紅茶杯耳,「沒有勇氣和媽咪一爭高下的人,就沒資格和烈日哥哥在一起。」
「花辰!你別火上加油行不行?」岳行雲轉向岳朝曦,「你好歹也說你的學生兩句吧!」
「你覺得她會聽?」岳朝曦輕描淡寫的—句話就把岳行雲的問題給堵死了。
「還不是你把她寵壞了!」岳行雲只好埋怨。
「桐月,你先。」岳烈日輕淡地下令。
「喲,想讓你的寶貝學生作有事先準備的便宜嗎?」楊老師不懷好意地道。
「你為何不想想這也有可能會先把聽眾的胃口養刁呢?」岳烈日不慌不忙地回敬一箭,「想為難我的人,你的段數還太低了,老頭!」
「你——」真是氣死他也!
不過,韓雪雁本身倒對輸贏的結果不在乎,她只是怕會傷到岳烈日的名聲,而她並不希望讓地受到任何傷害。
人言可畏,雖說清者自清,但舌頭自古以來就沒有人能制伏,塗丁害死人的毒氣,可以殺人於無形。
東方桐月的琴聲流洩而出,彈的都是耳熱能詳的曲子——少女的祈禱和她專輯裡的曲子……等等。
她以較為輕快調子的手法去彈奏,使得每一首曲子都有了新的風味和生命力,讓每個人心情愉悅,並且期待她的下段變手法。
「老師彈得好棒,早知道就去買花……」岳行雲兩眼冒出愛的泡泡,陶醉不已。
「這可恥的花癡!」花辰用力給了岳行雲兩腳,登時慘叫聲響起。
東方桐月的演奏讓聽眾聽得意猶未盡,熱烈的掌聲逼得她又多彈三首安可曲了事。
不能否認東方桐月的確有兩下子,而有關於她的謠言自然也不攻而破,這是岳烈日之所以答應的原因之一。
而接下來,就是女主角上場了。
「我會在這裡守著你。」岳烈日簡單的一句話,就令韓雪雁定下心來,抬頭挺胸地走向平台鋼琴,在眾人面前演奏。
女人真好哄!岳烈日揚起了嘴角。
只要一句陳腔爛凋的甜言蜜浯,就能為男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看來,這場遊戲的勝負已定,他可以結束它了!
從天堂跌人地獄的滋味是如何?呵!相信他很快就可以親眼看見。!
若說東方桐月的曲風是輕爵士,那麼韓雪雁的就是黑人藍調,有著淡淡的哀傷,卻有更多豐富的情感。
那種情感是來自心底的,無法用言語說明,只能藉著音樂來傳達心靈深處最真實的聲音。
沒有華麗的裝飾音,也沒有任何技巧,甚至連岳行雲精心沒計的變奏也沒有,卻讓:人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起來,連美食當前都忘了要吃下肚子裡去。
「是愛。」岳朝曦突然冒出了一句,目光投向岳烈日。
「什麼?」其他三人全不明就裡地望著他。
look into my heart,you will find
There』s nothin』there tO hide
Take me aS I am,take me life
1 would give「sll,1 would sacrifice
見岳朝曦輕聲唱著這段歌詞,岳行雲馬上認出來,「這是布萊恩亞當斯的『為你而活』,『俠盜王子羅賓漢』的主題曲嘛!」
「大概只有你不知道了,呆瓜!」花辰哼他。
雖然韓雪雁不會用言語表達所謂的「愛」,但是,只要看見她的心,就能明白,其實那份愛從來就沒有隱藏。
岳烈日被她的琴聲深深震撼著,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有著不知名的液體流了出來,他有些感到心痛。
不!不對!他不該有這些情緒的,她對他的戀慕正好可以成為他的最佳武器,他可以狠狠地給她致命的一擊,將她推人最深的硫磺火湖中,可以要她的命!
不是疼惜體貼,也不是溫柔保護,更不是輕憐蜜愛,不是!
岳烈日背轉過身去,走出了飯店大門,把深情低訴的琴聲給隔絕在身後。
他不會愛她的。
這—生,她是他最不可能愛的女人!
第七章
當曲子彈到「玫瑰情吻」和「卡農」中間的轉調時,韓雪雁抬眼掃視了下會場,發現岳烈日並不在。
他去了哪裡?
她有些心不在焉了起來,推測著他有可能的去處。
是洗手間?打電話?還是臨時有事,回季節之歌去?他待會兒會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