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玫瑰情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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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雪!」寧靜月的聲音冷不防地在她背後響起,「那個被你父親出賣的朋友,正是岳烈日的父親!」

  假設成真?!

  韓雪雁的身子忍不住地強烈震動了一下,腳步猛然一頓的停住,沒有回頭。

  她早有那樣的預感,但從別人口中得到證實又是另—回事了

  「雪,或許你會覺得我是在欺哄你,但我仍要說,我是真的擔心你,怕你會受到傷害,才會告訴你這件事,雪,為了你自己好,你還是早點離開他吧! 」

  見韓雪雁站住聽她說話了,寧靜月趕忙打鐵趁熱地動之以情。

  韓雪雁忽地側身看她,沉默廠好—陣子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你說他是父親所害死的朋友的兒子?」

  「是,沒錯!他的本名是……」

  「那又怎麼樣?」韓雪雁打斷母親的話,「我不會離開他的。」

  「雪?」寧靜月猛然一顫,覺得眼前的女兒以得有點可怕,對她的態度完全像是對待仇人的方式。

  「當我需要關心和家庭溫暖的時候,你在哪裡?」韓雪雁惡狠狠地逼近錯愕的母親,「當我需要母親的愛和陪伴的時候,你又在哪裡?當我感到孤單,遭受挫折,需要安慰和鼓勵的時候,你存在嗎?不,你並不存在,在我的眼裡,你甚至比狡猾的父親還不如!」

  「雪,雪……」寧靜月感覺自己家是從來不認識自己的女兒,眼前的韓雪雁如同一個徹底的陌生人,「那是……那是因為我當時沒有能力養活你,我不能讓你陪我過苦日子……」

  「你覺得那樣丟下我就是正確的嗎?」韓雪雁冷冷地看著母親,「算了,我不想再說什麼了,你走吧!從此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雪!現在不行嗎?」寧靜月抓住女兒的手臂,神情懇切,「我們可以繼續在一起生活,公演之後,我帶你回美國,若你想繼續學音樂,我也可以送你去茱麗亞或……」

  「你不明白嗎?」韓雪雁推開了母親,「沒有烈日,音樂對我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雪……」寧靜月震驚得倒退一步,她不知道女兒是如此地深愛著岳烈日!

  「而且,你居然會以為我會跟你走?」韓雪雁美麗的紅唇彎成一個若有似無輕蔑的弧度,「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任你說要就要,說丟就丟嗎?」

  「雪……」

  女兒變得冷酷而絕情,是因為她的關係嗎?寧靜月感到有些心痛。

  許久之後,寧靜月退開了—步,從手提包中掏出—張名片,飛快地寫下一串英文地址和電話號碼,將名片交到韓雪雁手上。

  「哪天你改變主意的時候,請記得,我會在紐約等你。」她頓了頰,又道:「這句話,雖然晚了十幾年,但我仍要說:雪!媽媽愛你,這十多年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這句話觸動了韓雪雁內心最深的一處角落,她的喉頭驀地—陣發苦,她轉過身去背對著母親,不想讓母親看見她發紅的鼻尖和眼眶,走入了季節之歌。

  她已經捨去了所有,只願天涯海角,都能跟隨著烈日。

  那個以凝望情人的目光注視著鋼琴的男人……

  * * *

  岳烈日的眼睛很幸運的並沒有失明,只是俊俏的臉上從今以後會多了一道從左眼上方到臉頰約十公分的刀疤。

  「反正這年頭流行有疤的男人,他這樣也算是趕搭上流行列車了吧!」替他縫傷口的醫生兩手一攤,聳聳肩,很灑脫地說。

  欠揍!這是韓雪雁及岳行雲共同的想法。

  而肇事者向若蘋則以殺人未遂的罪名被送去拘留所,不過她尚未成年,所以並不會被判很重的刑。

  但由於岳烈日說過「絕不會原諒她」,岳行雲和韓雪雁皆有點擔心,他會用手段把活罪弄成死刑。

  韓雪雁坐在病床旁邊,守著臉色蒼白、俊容上包著白紗布的岳烈日,等待他麻醉藥的退去和清醒。

  如果有可能,她寧可那道疤是在她的臉上,不論她是不是女孩子,只希望烈日能毫髮無傷。

  那道疤雖是刻在他臉上,卻也是紋在她心上,他痛,她比他更痛!

  「我愛你……」韓雪雁纖細的指尖遊走在他的白紗布上,明如寒星的眸子裡有著不捨的淚水,「你聽得見嗎?我愛你,在你面前,我無法直接地說出這些話,但是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

  她本來就不是善於表達自己情緒的人,只能把別人對她的好放在心底,但她從不知該用什麼方法去回報所謂的「恩情」。

  但是只有烈日不同呵!只有他,她一直希望能為他做些什麼,即使只能換回他記微笑,也覺得心滿意足。

  只要他能過得幸福,她願已足。

  只要他能開心地微笑,她也會感到很幸福。

  只要他過得比她好。

  「但是……我恨你!」

  一直緊閉著的右眼倏地張開,那抹熟悉得令韓雪雁全身顫抖的冰冷激光又閃現在琥珀色澤之下。

  「我恨你,韓雪雁!你父親是殺人兇手。」岳烈日勾起陰冷殘酷的笑意,坐起身來,直視著她刷白的臉色。

  是你!是你父親殺死了我的家人,你父親是可十艮的兇手!兇手!

  總有—天,我也會讓你嘗嘗我所受的痛苦,你竿著!

  那個琥珀眼睛的小男孩說過的話再—次回到了她的腦海中,那張向來看不清五官的臉變得清晰了,和眼前這個有著惡魔笑容的男人重疊為一。

  「你接近我,只是為了報復?」即使已經知道答案她還是想從他口中得到訊息,就算他否認她也會相信的。

  只要他否認,她就能把才纔的一切全忘記!

  「是的!」他肯定地回答,看見她破碎的面容時,心底升起了強烈的罪惡和自厭。

  像是有著某種難以說明的疼痛,令他感覺恍若置身於荊棘叢中一般難受。

  刺中她的利刀彷彿也刺進了他的胸瞠,他這才想起了岳朝曦在他初次遇見韓雪雁時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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