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曉得他有多麼地想要碰觸她。
「你該讓我知道的。」她再次歎息,小臉不知為何突然紅起來,「下回不准你瞞著我了。」
「嗯。」忍住!他不能吻她,這會讓她更討厭他。
瞬間,陰無的思緒在一剎那間變成空白。
柔軟甜美的觸感在他的唇上掀起驚濤駭浪,陰無瞪大雙眼,完全忘了反應。
溫蘭的吻如蜻蜓點水一般地掠過,她羞得連耳根子都泛紅,「我……我不會這個……」
「沒關係,」柔情在他胸口點燃,他一把將她湧入懷中,唇貼上她的之前輕聲低喃,「我來教你。」夏日炎炎,燠熱的溫度尚比不上情人間燃起的濃烈熱情。
烈焰正起。
? ? ?
翡翠房內,碧海正小心翼翼地想將湯藥餵入她的小嘴裡,然而昏迷傷重的佳人硬是不肯張開小嘴。
段碧海無奈,只好以口餵藥,而這副情景正巧被剛進門的朱珊瑚瞧見。
「我說碧海呀,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應該要對我說?」她臉上帶著調侃的笑,緩緩地走近。
「什麼話?」擔心床上的佳人病況,段碧海根本沒有心情陪這個愛玩的公主說笑。
「我家的翡翠可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呀!」她這個暗示夠明顯了吧?呆子!
段碧海專心地喂完最後一口藥,溫柔細心地替翡翠拭淨唇角的藥漬,「我知道。」
「你知道?」朱珊瑚挑高眉,「那你還不快說?」
「說什麼?」他不耐煩地回頭。
「你這個笨蛋!向我求親啊!求我把翡翠嫁給你!」真是的!沒見過這麼蠢的呆子,翡翠嫁給他真是暴殄天物,她的翡翠是多麼地聰明伶利呀!
「我不能……」
「為什麼?」朱珊瑚的聲音變得尖銳。
「我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她……值得更好的人來疼惜她。」段碧海的手下意識地撫著自己的心口。
「拜託!寒大夫不是說過了嗎?你已經不會隨時隨地都得面臨死亡,我真不懂你在怕什麼?」看他的動作也曉得這個笨蛋在顧忌什麼,「你以為翡翠會在乎嗎?」
「她不在乎我在乎啊!我不希望看到她難過的表情。」他一臉哀傷地看著床上雙眼緊閉的翡翠。「這就是你之前拜託我帶走翡翠的原因?」朱珊瑚氣結,這個二愣木頭!
「嗯……」他誠實地點頭。
「好,本公主准了你的請求,將翡翠永遠地帶離你眼前!」氣極的同時,一個詭計也浮上她的心頭,「段碧海,本公主命令你現在馬上滾出翡翠的房間。」
「朱珊瑚!」段碧海憤怒地大吼。
「凶什麼?既然要斷就要斷得乾脆,出去!」比凶?誰怕誰?以為他高頭大馬,她常德公主就會怕他了嗎?
「可是……」他想照顧翡翠呀!至少讓他待到她清醒。
「如果你要留下來,就得娶翡翠;不留,就請你馬上離開。」想跟她鬥?再等一百年吧!
「我……走。」依依不捨地再看一眼翡翠沉睡的容顏,當下心一橫,他大踏步地離開翡翠的房間。
「段碧海,我等著看你追翡翠追得團團轉!」目送他離開後,朱珊瑚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七章
「碧海!」房門霍地被打開,段緋玉興匆匆地跑進來,一把抽走他手上的書,「來來來,溫姑娘邀請我們一起去游河,走吧!」
「老姐,我在看書耶,」段碧海抗議。
「看什麼書?拜託!你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頭幾天了?我不管!今天你非得陪我去游河不可!」段緋玉受不了地猛翻白眼。
「我不想去……」
「不行!」她雙手把腰瞪著他,「這幾天你是怎麼一回事?整個人都變了一個樣子,爹娘都很擔心你知不知道?」
「再多給我幾天時間。」他神色黯淡地垂下臉。
「你還要多幾天時間?從翡翠傷好之後已經幾天了你知道嗎?十天了,整整十天了!」她不高興地用食指戳著他的胸膛,「我不知道你和翡翠之間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但是我不准你這樣虐待自己,走,陪我去游河!」
「老姐……」
「我不接受拒絕。」段緋玉根本不甩他乞求的眼神,硬是拖著他往外走。
「老姐……」他一時不察被她拖出房門,只好不情不願地跟著她往大門口走去。
途經花園時,他瞥見正從涼亭走出來的翡翠,兩人的視線就這麼直直地膠著在一起。
他清楚地看見翡翠的眼底寫滿濃濃的哀愁與幽怨,如怨如訴,瞅得他的心又開始痛起來。
他想要伸手將她擁入懷裡好好地解釋,可是她卻飄然地走過他的身側,徒留淡淡的清香。
空虛、懊悔與強烈的思念,頓時侵蝕他的內心,動搖他的意志,讓他幾乎想要放棄一切,只求能夠將她好好地摟在懷中。
他……是不是做錯了?
「碧海。」段緋玉拉拉兀自陷入發呆狀態的弟弟。她知道剛剛和他們擦肩而過的翡翠是令他失神的原因,但她不知他們是怎麼了,故也無法插手幫忙,現在最重要的是開導碧海。
她的呼喚讓他猛地回過神來,他一邊罵自己定力不足,一邊加快腳步往門口走去。
「你不是說溫姑娘在等我們嗎?我們快走吧!」
「好。」段緋玉一聽立即笑開臉,興高采烈地和他一同出遊。
? ? ?
靈江風景秀麗,隨風吹來陣陣清涼,化去惱人的熱氣,水上人家的花招百出,惹得江上笑聲不斷,一片熱鬧滾滾,偏偏這些歡樂卻傳不進段碧海的心中。
只見他托著下巴靠在船緣,呆呆地望著江面。
他的心底只有翡翠的嬌、翡翠的笑、翡翠的柔、翡翠的嗔……天哪,他辦不到!他沒有辦法放棄對翡翠的愛,誰來救救他?他快被自己無法說出口的感情給逼瘋了!
「段碧海!」
就在他內心正處掙扎的時候,他的頭被段緋玉賞了一記爆栗子。
「好痛!老姐!」他抱著頭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