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又怎樣?我的翡翠是很聰明的!」段碧海很認真地說。
「請恕屬下無禮,如果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干擾我們的事務,恐怕下面的人們心裡不會服氣。」那位管事氣焰狂放地道。
「我什麼時候干擾你們的事務?」翡翠再度開口,「翡翠倒想要領教領教。」
「你不該任意撤換乘風林場的僕婢。」那位管事說著。
「那是誰該負責的事務?」翡翠不在意地笑問。
「是場主夫人。」那位管事直覺地回答,說完後瞬間鐵青了臉。
「那不就是我以後該要做的事嗎?請問我干擾誰的事務了?」翡翠步步逼問,一點都不含糊。
「你不是!」他大聲反駁。
「哦?那誰才是?」翡翠挑眉,一旁的段碧海已經急得跳腳。
「沒有沒有!只有你!我的好翡翠,只有你才是我的夫人呀!」
「我想聽聽他們怎麼說。」翡翠有些氣他那童叟無欺的魅力,一張俏臉也就更加地冰冷。
「是前任場主的女兒,冉水嫣。」那位管事得意地回答。
是的!只有水嫣小姐才有資格指揮他們!
「冉水嫣呀!」翡翠瞭解地點頭,小臉上沒有出現那位管事預期的嫉妒或是怒氣,反應平靜得令人氣餒。「好,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等場主休息夠了,自然會傳喚你們。」
「這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翡翠回眸瞪他,「場主需要休息,在他休息夠了之前,不准你們來干擾他。」
「這裡不是你可以下命令的地方!」他就是要累死這個新場主,這樣,水嫣小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當上乘風林場的場主。
再怎麼說,水嫣小姐才是最有資格的人。
乘風林場真正的領導人,應該是水嫣小姐。
「我說翡翠可以,」段碧海的態度突然大轉變,一臉嚴肅地道:「夠了!我想休息了,你們統統回去!」
難得翡翠入夢來,他當然要好好地珍惜這寶貴的時刻。
「可是……」那位管事還沒有打算放棄。
受不了的翡翠在這個時候出手,只見她揮出拳頭,重重地擊落在那位管事的身上,一時不查的他被她擊中,登時口吐鮮血倒退好幾步,結果絆到門檻,姿態醜陋地滾了出去。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翡翠發狠地瞪著所有的管事,一些不敢惹事的管事立即奪門而出。
一旦有人先行動,其他人自然也跟著行動,部份心懷不軌的管事們面對這種情形也只能暫時撤退,另謀他法。
「碧海,你的房間在哪裡?」翡翠轉過身,一張俏臉冷凝著,沒有平時溫柔的模樣。
「在……在隔壁。」段碧海有點膽戰心驚地指出方向,今晚的翡翠好可怕,她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嗚嗚,他好可憐,被這些事情弄得快要累死了,連夢裡的翡翠都對他凶。
「去房間等著,還有,把你的令牌借我。」翡翠用命令的語氣道。
她剛到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有段碧海這個當家的令牌比較好做事。
「送給你也沒關係。」段碧海趕忙討好地將腰間的令牌扯下,恭敬地送到她面前。
「回房間去!我去去就回來。」翡翠收下令牌,說完以後便走了出去。
段碧海愣住,完全弄不清楚翡翠的想法。不過,也不敢呆站在這裡,他聽話地往自己的房間移動。
為什麼咧?為什麼別人對自己心愛的人作的是春夢、是美夢,為什麼他的夢這麼悲苦?
心不甘情不願地推開房門,還沒有坐下,門外便響起敲門聲。
「進來。」他有氣無力地喊著,內心沮喪得不得了。
「場主,翡翠姑娘有吩咐,請您一定要沐浴更衣,她會檢查。」他的隨身僕人進入,並恭敬地對他道。
「喔。」段碧海只覺得全身酸痛,累得只想倒頭就睡,分不清是夢中還是現實,他一想到翡翠的警告,只有乖乖照辦的份。
赤著身子滑入溫度適中的熱水裡,他舒服地歎了一口氣。
好舒服、好舒服喔!他滿足地閉上雙眼,腦袋昏沉沉地,幾乎快要陷入無意識狀態。
就在這個時候--
「段碧海!」
熟悉的聲音嚇得段碧海睜大雙眼,神智在瞬間清醒不少。
「限你在一刻內洗完澡,否則有你好看!」翡翠生氣地雙手把腰站在他面前。
「好、好!」段碧海紅著臉趕忙開始沖洗身體,翡翠這才轉身離開。
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裳之後,走出屏風,他看見一桌的清淡小菜。
哇!全都是他愛吃的小菜耶!
他嘴饞地猛吞口水,眼睛巴巴地望著那些心愛的佳餚。
「幹什麼那樣看著?還不快坐下來吃?」她的語氣聽起來軟化許多,而且還露出溫柔的微笑,看得段碧海心裡好開心。
狼吞虎嚥地吃完那些小菜以後,段碧海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
接下來,翡翠要他躺在床上,他便興奮地上床,期待著可能會出現的旖旎畫面,不過很可惜的,他的頭才一沾上枕頭,什麼春光無限的畫面統統離他遠去,化成一片無止境的黑暗,而他,則安靜地在這靜謐的空間沉睡著……
第八章
看著段碧海安靜的睡顏,一直隱忍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他變得好瘦!雙頰凹陷,顴骨突出,眼睛底下有著深深的黑影,比他還是病人的時後還要瘦削,天啊!這裡的人怎麼能這樣對待他?
翡翠用手搖住唇,阻止自己的嗚咽聲逸出喉嚨,淚眼汪汪地看著思念的人。
段碧海單純、老實,根本就沒接觸過商務,突然把他丟過來這裡當領導者,不折磨死他才怪!可惡的三當家,分明是在報當初段碧海誤認他為女人的仇,什麼嘛!也不想想自己的臉長得就是那樣,還敢說什麼,況且段碧海也道歉了,為什麼要用這種手法虐待他呢?他的身體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勞累?
敲門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傳來,翡翠忙擦乾淚水,來到門旁細聲地問:「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