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翡翠不安地看著他嚇人的蒼白臉色。
「嘿、嘿。」他安慰她地笑著,「沒……沒有關係……我、我休息一下,就……就會好多了……」
「真的嗎?」翡翠不放心地看著他,「那你需要什麼?」
他皺一下眉,「你不會願意的。」
「什麼?」
「我需要的……你不會願意給的。」他搖搖頭,身子瑟縮了下。
「你不要瞧不起我!」她生氣地雙手叉腰,「我翡翠說話算話!而且照顧病人是人人應盡的責任,再說,翡翠的主子已經是軒轅堡的人,所以翡翠現在是軒轅堡的僕人,而段少爺是軒轅堡大當家夫人的弟弟,身為僕人的我理應妥善地照顧你!」
「真的嗎?」他眼底閃過一絲令人察覺不到的狡黠,「那我要你抱著我,讓我聽你的心跳。」
翡翠一愣,她千猜萬猜也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要求。這……這算什麼跟什麼啊?難道……這傢伙裝病存心想吃她的豆腐?
「看吧!我就知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只好拚命地深呼吸來緩和胸口的痛,「反正那個辦法只是……比較能讓我舒服一些,有……沒有其實無所謂……」
「你說……這樣做會讓你比較舒服?」翡翠問,她的聲音比剛才略微小聲,小臉上更是浮起淡淡的玫瑰色。
「嗯。」他點頭,身體微微地搖晃著,似乎已經支撐不住。
等翡翠回過神時,她已經抱住他,而他的耳朵正好貼在她的胸口上。
他身上的氣息和草藥香味讓她忍不住臉紅心跳,怦怦如雷聲般的心跳聲在她耳邊大肆跳動著。
她暗自祈禱他不會察覺她的尷尬與羞澀,不過,那只貼在她胸口上的耳朵是不可能聽不見的。「你的心跳得好快。」他的聲音略帶不滿地咕噥。
「都已經給你聽了你還抱怨!」翡翠掩飾地輕哼。
「對不起嘛。」他發出像孩童般撒嬌的聲音,雙手順勢地環住她的腰。
「段少爺,你的手……」翡翠忍不住驚叫,可是後面的話卻消失在他無辜的眼眸裡。
「不行嗎?」他那張無辜的表情若配上狗的耳朵和尾巴,就絕對是一隻專門耍白癡裝可愛的小狗。
「我……」翡翠的胸口一窒,「不行」兩個字就這麼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不行啊。」他那張俊臉更無辜了,還可憐兮兮地扁起嘴。
翡翠在心底慶幸著,幸好他是男人,否則若他再加上兩泡淚水的話,她鐵定舉雙手投降!
「好吧。」她還是沒有辦法對他說出拒絕的話。
「嘿嘿。」他傻憨憨地咧開嘴,然後滿足地閉上雙眼。
漸漸地,翡翠可以感覺得出他的身子不再顫抖,就連呼吸也平順許多。
她垂眸看向他的臉龐,此時的他合著雙眸,睫毛顯得更濃黑而綿密,飛揚的劍眉,斯文秀氣的臉龐,這個男人如果不說話便是一個可以迷倒眾生的翩翩美男子,可是這傢伙不但說話方式粗魯,且還像個小孩子般地純真,真搞不懂他是怎麼活過這些一個歲月的。
不過,或許是因為他身體的緣故吧,所以他才能擁有一般男人不會有的單純。
「喂,段少爺,你好多了沒呀?」要不是這個姿勢太過曖昧,不然她還想要再多看他一會兒。
她沒有發覺在她的內心深處,已然有根弦被輕輕地撥動了。
「嗯,不要吵我……」哪曉得段碧海居然因為太過舒服而睡著,只見他眉頭微微地蹙起,身體略微地挪了挪,窩進她的肩窩,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脖子上,引起她身體不自主的輕顫。
哇啊啊啊!怎麼這樣?她該怎麼辦?
翡翠僵著身體不敢亂動,開始後悔一時的衝動而害慘了自己。
讓一個男人這樣摟抱著她,就算是跳入黃河裡也洗刷不清她的清白……
也好,反正這下子公主大概也不會逼她嫁人,她可以順理成章地待在公主的身邊。
「段碧海!你在哪裡?」
遠遠地,她聽見段緋玉的聲音傳過來。
這個少爺天生就是讓人擔心的份。
翡翠輕輕地歎了口氣,伸手揣住他的耳朵,這才提氣呼喚,「大當家夫人,段少爺在書房。」
「這個可惡的大笨蛋!」
她聽見段緋玉呻罵一聲,重重的腳步聲隨即傳來。
「段碧海你這個欠揍的渾……」
翡翠無奈地看見段緋玉當場愣住,雙眼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了。
「大當家夫人。」翡翠的聲音喚醒失魂的段緋玉。
「他……發病了?」她的聲音發顫。
「嗯,算吧。」翡翠點頭,不明白大當家夫人的臉色為何會突然變得灰白。
「他睡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在翡翠和段碧海面前蹲下。
「嗯。」翡翠點頭,「他還睡得很熟呢!」
「睡得很熟?」段緋玉微愣,伸手撫向段碧海的額頭,意外地探得他並沒有發燒的情形。
在這瞬間,她從提心吊膽的緊張中冷靜下來,環視一下四周。
沒有髒亂,沒有一地碎落的物品,他的衣服雖然有些凌亂,但並沒有到撕裂的地步,而且瞧他睡得那麼香甜……這個笨蛋!差點嚇壞她!
幸好!感謝老天爺,幸好不是大發作!
段緋玉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大當家夫人?」翡翠不解地看著她略微恢復血色的臉龐。
「我真的不知道等他醒來以後,是該好好地罵他一頓,還是乾脆掐死他。」段緋玉帶著苦笑道。「啊?」翡翠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像以前那般健康,卻偏偏愛亂跑,我真懷念他小時候的乖巧。」段緋玉臉上雖是一臉責備,然而她的語氣卻帶著寵溺。
翡翠垂眸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睡得香甜的段碧海,她雖然對段少爺的病情不甚瞭解,但礙於自己的身份,她不敢貿然地開口詢問,尤其大當家夫人已經為段少爺的病情萬分地擔憂難過了,她更是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