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緋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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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胡習文的野心他當然知曉,但如果軒轅堡這麼容易就被打垮,那他耿蒼離這三年來的辛苦經營算什麼?

  不管胡習文的目的是段緋玉,或是軒轅堡底下經營的牧場,他都不會等閒視之。

  「你就是軒轅堡的大當家耿蒼離?」胡習文以高傲的姿態睨視著他。

  「在下區區小名,何足掛齒?」他的臉上依然不帶一絲的笑意,然而語氣卻卑微得讓人輕視。

  段緋玉瞪著耿蒼離,一臉也不喜歡他這種態度。要是她,早就幾拳招呼過去,看他還敢不敢開口提親!

  「嘖嘖!看你個頭這麼大,像只熊似的,我的緋玉真要嫁給你,豈不是被你壓垮了?!」他嗤笑著,不只眼中,連臉上都寫滿了嘲諷。

  「他個頭像熊,你又好到哪裡去了?像根竹竿似的,一看就知道沒有什麼三兩肉,八成是溫柔鄉混軟了骨頭,變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男人!」段緋玉一來氣他言行下流,二來更氣他譭謗她的清白,三來則是不喜歡耿蒼離如此被人看輕。

  段黔航和段碧海看到這般的情況,知道自己插不上嘴,因此連忙抱著珍貴的陶瓷鼎甕,躲到一邊去喝茶納涼看好戲。

  「緋玉娘子,你又重蹈覆轍了。難道你忘了咱們相好的那天,你就是這樣激得我雄威大震,同我在美麗的夜晚下糾纏得難捨難分嗎?」胡習文用著噁心的聲調說著,眼神極為曖昧。

  段緋玉聽了一愣,記憶裡有個不愉快的印象被喚醒--

  「去你的!原來那個晚上對我下藥,又對我毛手毛腳的人就是你?!」

  她又羞又氣又憤怒地舉起拳頭想要一拳揮過去,卻在轉眼間讓耿蒼離輕鬆地擒住。

  「告訴我,『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對她露出溫和的微笑,伸手輕撫著她嫣紅的雙頰,緩和她激動的情緒。

  看著他乍然浮現笑容,讓段緋玉有些怔忡,而怒氣高漲的情緒竟然在瞬間被他安撫下來。

  「那是兩個月以前的事情……」她緩緩說出那段被她隱藏起來的秘密。

  兩個月以前,她代替身體微恙的爹爹,帶著弟弟去爹爹的一個好友家賀壽,順道享受一頓美食。而胡習文也在受邀之列,那天他一見到她,登時驚為天人,宴席之中不斷乘機找她搭訕,被她所拒絕。

  誓在必得的他想要來個霸王硬上弓,偷偷地在她茶杯裡下藥,並在藥效發作前將她騙到花園裡企圖毀了她的貞潔,要不是是段碧海機靈,發覺不對而尾隨追出,及時救出因為藥效發作而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衣衫一件件地脫離身子的她,她早已慘遭胡習文的毒手!

  頭一次受到這樣屈辱的她嚇得不輕,不但要弟弟不能對任何人說出,甚至下意識將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要不是今日胡習文提起,她根本不會想起來,也不會認出他就是那個登徒子。

  段黔航聽完以後,忍著想破口大罵的衝動,狠狠地瞪了身旁的兒子一眼。

  段碧海無辜地縮起肩膀。他也是忍不下這口氣啊,但是當時的姐姐的模樣真的好可憐,為了安撫她,他也只能閉緊嘴巴。

  不堪回憶的屈辱如今重新返回腦海,化成了惡寒緊緊地纏繞住段緋玉,令向來堅強的她忍不住發抖。

  耿蒼離穩穩地擁住她,讓她傾聽著自己的心跳,安撫著她的脆弱。

  心,因為她所受到的遭遇而痛,更因她此時的脆弱而點燃起憤怒之火!

  「胡公子,這就是你所謂的『肌膚之親』?」耿蒼離抬眸冷覷著他,剛才溫柔的笑容已經不復見。「我和她之間的親密,可不是你這個外來者所能破壞得了的。」胡習文看不出耿蒼離眼底的危險,猶然沾沾自喜地展現他得意的笑容。

  「外來者?」耿蒼離冷哼一聲,語音未落,整個人的身形已然一動!

  胡習文只覺得眼前一花,肚子已經被人狠狠地踹上一腳,他整個人轉眼飛出段府。

  等他從頭昏眼花的狀態中恢復視覺,除了渾身酸痛以外,更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被踢飛有三十尺之遠,從大廳直直地摔落到大門之外。

  耿蒼離抱著段緋玉來到他身旁,一腳踩住他的胸口,森冷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慄,「我倒很想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外來者?」

  「你、你仗勢著一身的蠻力欺侮我這個沒有武功的男人,是不是君子啊?」胡習文又驚又怕地反問。

  「君子?」耿蒼離加重腳上的力道,冷著面容看著他鐵青的臉色,「你沒有資格和我談君子之道。」

  「你、你動手打人,是……是小人!」胡習文努力地在他的腳底下掙扎著。

  「緋玉,睜開眼睛瞧瞧,這個男人居然有膽敢罵我是小人。」他低頭輕喚著還處在驚嚇狀態的段緋玉。

  段緋玉抬起眸,耿蒼離拋給她一個鼓勵的微笑。

  從他的眼中收到鼓勵,段緋玉這才能平緩自己的情緒,慢慢地鎮定下來。

  她有些膽怯,做了好幾次深呼吸之後才鬆開握在耿蒼離胸前的小手,緩緩地轉頭看。

  她看到胡習文灰頭土臉地倒在地上,胸口被耿蒼離一腳踩著而動彈不得,右邊的臉頰更是紅腫一大片。

  「他罵你小人?」段緋玉回眸重新看他,說話的同時,也慢慢地恢復以前的自信。

  「他本來就是小人!」胡習文在口頭上可不願意吃虧。仗著自己舌粲蓮花的本事,他就不相信扳不倒眼前的男人。

  「如果他是小人,那你胡習文是什麼?小鬼嗎?」段排玉冷嗤一聲,明白這個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男人無法威脅她之後,她無法無天的膽子也就恢復本色,「你還真有臉上門來找罵挨、討皮肉痛!你當真以為我那時不和你計較是怕你?」

  「你、你仗勢著這個小人幫你撐腰,當然敢這麼神氣!」胡習文猶死鴨子嘴硬地強辯著。

  「那又怎樣?」段緋玉得意揚揚地手叉著腰,鼻子抬得老高,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道:「本姑娘就是有人疼、有人愛、有人寵,就是敢這麼神氣,你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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