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段緋玉以外,其他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外表看來溫和的他,此時渾身散發出殺氣。
「我說出來,聽到了沒有?」低沉的聲音傾訴著他此刻心裡的憤怒,一雙眼在此時閃著冷厲的眸光。「不要讓我親自去抓你出來,蛇王,即使你是女人,我也不會對你有所寬貸!」
「好狂妄的口氣,憑你也抓得住我?」蛇王得意地哼笑著。
耿蒼離拾起地上的小石子,施勁往樹上激射而出。
蛇王沒有料到他會真的發現自己的所在地,一個錯誤的估計,成了計劃中的敗筆,讓她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奉勸你一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老是以為自己萬夫莫敵,你弟弟就是一個很好的前車之鑒!」耿蒼離抱著段緋玉,嚴肅冷凝的面孔就像是宣判靈魂罪行的閻羅一般,殺氣重重。
「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蛇王站起身,冷酷地笑著。
「我們可沒有這麼想過。從來沒有,」耿蒼離強調。「要死你一個人去死,不要妄想找人陪葬,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打贏我!」蛇王可不管那麼多,她用生命去愛的男人被他們殺死了,剩下她要她怎麼活?所以害死她弟弟的人該死,全部都該死!
狂野的風沙隨著尖銳的哨音狂舞,隨著哨音的出現,他們看見從四面八方竄出了各式各樣色彩斑斕的蛇群。
幾個跟隨他們來的家丁因為功力不強,結果全被蛇群所吞噬。
「蒼離……」此時虛弱的段緋玉抓緊他的衣襟,「怎麼這麼多蛇?」
「怕了嗎?」他低頭溫柔地問著她。
懷裡的她漾出一抹勇敢的笑,「我段緋玉從來就不是膽小的人,會怕的人心中有鬼!」
耿蒼離忍不住動容地輕啄了下她的唇瓣,「現在感覺如何?」
「如果我有力氣的話,我一定要親手痛扁那個敢欺騙我的傢伙!」段緋玉咬牙切齒地道,但她現在力氣全失,所以這模樣反而像是一隻小貓張牙舞爪的徒勞無功。
耿蒼離忍不住輕笑,「放心,我一定給你這個機會。」
段緋玉點頭,張大著雙眼看他要怎麼讓她扁人。
「甄毓。」
「甄毓在。」
「不要出手,我要和緋玉一起對付她!」
「是,那甄毓去清理擋路的雜草了。」
「去吧!」耿蒼離信心十足地看著臉已經氣得發黑的蛇王。
「你們該死!」蛇王忿根地道,她停止發號施令的吹笛動作,決定親手為弟弟報仇。
「閻羅王還不打算要我們呢!」耿蒼離輕聲地說,嗓音裡有著濃濃的殺意。
蛇王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她手指併攏彎曲成蛇頭的形狀,朝耿蒼離和段緋玉兩人撲了過來。
耿蒼離一個旋轉,用單腳踢飛了蛇王的雙手,而懷中段緋玉的腿則踢中她的腹部!
一場奮戰下來蛇王終於察覺到自己的能力並不足以對抗眼前的男人,她擅長的「傀儡術」根本沒有機會使出,只是被耿蒼離玩得團團轉,她想抽身已來不及。
耿倉離恨她和狼神三番兩次陷他們於危境之中,出手並不留情,和段緋玉聯手解決了蛇王。
第九章
歲月匆匆,耿家又發生了大事。
「喂!聽說了沒?耿家的大少爺回來了!」
「是呀是呀!這下子,段家老爺要把女兒嫁給誰啊?」
「大少爺吧?」
「不不!應該是二少爺,你們沒看見二少爺和段家小姐親密的模樣嗎?」
大理城內,因為耿家大少爺歸鄉而使得傳言越來越沸騰。
而在耿府大廳中--
耿仲德夫婦、耿蒼離、段緋玉,和現在引起注意的耿蒼天夫婦,六人之間的氣氛是緊張的。
「爹、娘、二弟……段姑娘……」耿蒼天的音調微微地顫抖著,他的緊張誰都看得出來。「這是我的妻子,曲兒,而這是我們的孩子……」
「你以為你帶孩子回來,就能得到我的原諒嗎?」耿仲德沒有等他說完,便冷冷地打斷他。
耿蒼天的臉色微微地發白,個性固執的他實在擺不出太低的姿態,現在這樣已經是他的極限。「天……」曲雲兒伸手握著他,明媚的眼底寫滿請求。
「曲姑娘,不要在我面前耍這種小把戲,能騙得了蒼天,騙不了我!」耿仲德將他們夫妻之間的小動作看在眼底,開口又是一陣嘲諷。
「哼哼,好一個臭老頭!」段緋玉這個時候開口。
「你說什麼?!」耿仲德一聽,馬上氣得橫眉倒豎。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不誠實的父親。」段緋玉一臉不以為然地道:「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了,還帶了個孫子回來,你應該不計前嫌,歡迎浪子回家才對,擺這什麼臉!」
「你……段緋玉,別以為我讓蒼離娶你,你就可以在我耿府沒大沒小!」他就是拉不下這張老臉歡迎兒子回家,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言不由衷的話,這個死丫頭,存心來拆他的台!
「那好,大不了我不嫁!」段緋玉無所謂地聳聳肩膀。「我嫁的是耿蒼離,跟耿府沒有關係。」
「我是耿蒼離的爹!」
「那你就不是耿蒼天的爹了嗎?」段緋玉犀利地反問。
「我當然是!」耿仲德一說完以後便發現自己上了當。
「耿蒼天,還不趕快跪下來叫爹?」段緋玉瞪著那個傻愣在椅子上的男人。
「爹!」耿蒼天這時候也顧不得自尊的問題了,他雙膝「咚!」地一聲落地,一聲爹喊得誠摯感人。曲兒也從椅子上站起身,抱著孩子,不知道可不可以跪下。
耿仲德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兒子,又看了看一臉無措的長媳婦,終於,逸出一口長歎,「唉……算了。」
一句算了,終於化解了父子之間的代溝。
「爹!」曲兒動情地一喊,跪在丈夫的身旁,激動的淚水滑過她清麗的臉龐。
「平安就好了……」耿仲德上前扶起夫婦倆,「孩子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