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蝶兒戲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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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頁

 

  大漢這麼一吼,有些定力不足的人紛紛將視線移向最裡頭的一桌。

  那桌只坐著一名年輕人,一名長得很美的年輕男子。因為那男子實在太美,華山雙雄還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

  「就是你在笑咱們?」驚艷過後,大漢總算恢復正常。況且男子若生得太美,就會多出一抹他們最看不慣的脂粉味,換言之,一種想狠狠教訓美男子的衝動便油然而生。

  「對,就是本公子。」美男子毫不掩飾的聲音,讓華山雙雄再度楞住。

  因為,這分明是女人的聲音!

  雖是如此,華山雙雄仍沒打算饒過眼前的假男兒──當然,他們不會真的教訓她,而是……嘿嘿!

  「華山雙鱉,本姑娘勸你們快快收起腦中那些齷齪不堪的邪念,否則──」嬌靈嗓音一頓,眼中靈光閃耀。

  「妳以為咱們兄弟會怕妳一個──呃……好癢!癢死人了……」華山雙雄話才說到一半,全身上下陡然奇癢無比,最後還將粗糙的皮膚給抓出一條條血痕來。

  眾人見狀,趕緊走避,生怕雙雄突生的毛病會傳染給自己。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大姑娘……雙、雙雄知道錯了,求大姑娘行行好……饒過咱們……」華山雙雄畢竟是老江湖,在得知看走眼後,立刻軟下身段哀求。

  「放心,在我們那兒,本姑娘的心腸可是屬一屬二的好,所以你們再過半個時辰就不會癢了。」

  「什麼?還……還還要再半個時辰?!」他們連半刻都受不了了!

  「嘻,華山雙鱉,多多保重唷!」

  華山雙雄原想再求饒,可眼前那名美麗無雙,但心地卻不怎麼良善的「美公子」卻是一下就不見人影。

  當然,對方身形之快,讓在場一些明眼人也吃了一驚。

  好高超的輕功身法啊……

  ☆☆☆

  夜。深沉的夜。

  一聲比一聲更為粗重含懼的喘氣來自臨安縣內某個偏僻的屋舍一角。

  瀕臨死亡的中年男子,明白再做任何補救已是無濟於事,但他仍舊將掌心緊緊按壓住腹部不斷溢出鮮血的血洞。

  立在他前方,陰沉且俊美的男子,像在欣賞眼下正在做垂死掙扎的獵物。不過,若仔細近觀男子的眼,卻又可以發現他的眼神似乎揉合著一種難能可貴的興味以及最致命的算計。

  夜,更深更沉了……

  不知是因為男子已經失去欣賞的興致,抑或是其他原因,反正他很快便解決掉眼前的獵物,爾後,身形倏起。

  咦?走得還真快!藏身暗處的羽蝶兒半是興奮半是緊張的猛扯自個兒的衣袖。

  當然,她的緊張來自於她又撞見他殺人;至於興奮嘛……呵,就是他明明感覺出她的存在,卻又逮不著她。

  哈哈哈!能將號稱天下第一殺手的弒神給耍得團團轉,她該要大笑三聲的。

  就在羽蝶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悄悄掠離命案現場,且臉上還洋溢著難以言喻的得意之色時,突地,她不知被什麼東西驚駭到,飛掠的纖美身影陡然一僵,瞬間墜地。

  鬼鬼鬼……有鬼啊!

  她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連最邪門的殺手弒神亦不把他放在眼裡,卻甚為怕鬼!尤其是那種飄浮在半空中不長臉也沒生腳的鬼,更是可怖。

  不過……當她僵冷的身子不住顫抖之際,她卻赫然發現眼前所謂的鬼,只不過是一件衣服,一件晾曬在竹竿上的白色單衣。

  瞬間,羽蝶兒青白的臉色轉為異常潮紅──一方面,她懊惱自己竟被一件破衣搞得心驚膽跳,另一方面,她又痛恨起自己幹啥這麼怕鬼……難道一抹只會在那兒飄來飄去的幽魂會比拿劍殺來殺去的弒神可怕?

  用力吐出一口悶氣,羽蝶兒打算找個能睡覺的地方補眠。

  但是──

  「是妳嗎?」身後,宛如出自地獄幽府,卻詭譎地夾雜幾分興味的陰柔嗓音,讓羽蝶兒欲起的步伐在剎那僵住。

  完蛋了!

  這是羽蝶兒腦袋中第一個竄起的念頭。但她是羽蝶兒,所以她開始打起哆嗦,且還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跡象。

  哼,若不是那件破衣,他想逮到她,可是門兒都沒有!可這樣也好,反正他們遲早都要會一會。

  「大大大……大爺……是您在跟奴、奴家說話嗎?」不過男人嘛,總是小家子氣,萬一他發現她就是那名「不小心」偷窺他殺人的厲害人物,恐怕二話不說就直接捅她一劍。

  「是妳嗎?」男子再問的同時,身形已詭魅地移至她身前。

  就在這一剎,羽蝶兒竟整個人軟坐在地並以雙袖掩面,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更像被他詭變的身法給嚇得軟腿。「大、大大爺,奴家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抖顫的聲音,猶似秋風殘葉的無助嬌軀,教男子眼中的那抹興味更熾,也更冷。

  接下來,男子竟不再言語,但也沒離開的打算。

  敢情他要同她比耐力?沒問題,她羽蝶兒絕對奉陪到底。更何況她確定自己一定能贏,因為……嘿嘿!他才殺了人,恐怕用不著多久就會有人發現那具屍體,屆時,她就不信他不溜。

  他應該馬上殺她,而不是徑杵在這兒欣賞一名「飽受驚嚇」的女人。

  可怪異的是,他突然很想看看她的模樣,想看一名可以接二連三從他掌心逃脫之人──當然,前提是她真是那名輕功了得的人。

  他與那人,始終無緣一見……

  「大大爺,奴家可以走了嗎?」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尤其夜風太寒,她不用裝就可以冷得直打顫。於是,她放下一手,像是鼓足勇氣般,怯畏的微仰螓首,凝向男子。

  男子僅見著她一半的臉蛋,便可以想像她的美麗。

  不錯,他認定一直躲在暗處窺探他「辦事」之人,就是眼前這名很美的女人──當然,美不美是次要,至少她的輕功造詣頗高。

  可是,他居然遲疑了。

  他並非遲疑會不會錯殺人,而是……要不要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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