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到底是誰能夠無聲無息的帶走蝶兒……
忽然間,寒御神色一沉,猝然彈射出。
即便是他們,也不准帶走他的粉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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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農舍主人被寒御掌風一掃,整個人往後跌飛出去,砰地一聲,桌椅頓時四分五裂,而他亦整個人摔落其上。
「天羽在哪?」寒御陰惻惻地盯住他。
「寒莊主……小姐已經將離心玦交予你,你不應該再──啊!」寒御一腳踩在他的五指上,略加施力。
「我不想聽廢話。」
「寒莊主……」
「立刻回答我,天羽在哪!」他更用力的一踩。離心玦對於大多數武林人來說,的確是個寶物,可對他而言,卻只是個無用的廢物。因為從頭到尾,他想要的、想得到的,都只有羽蝶兒一人而已。
「啊……你,你就殺了我吧!」他咬緊牙,硬是不肯透露。
「好,我就成全你!」踩在他五指的腳忽而來到他胸口,只要他微一使力,農舍主人絕無生機。
可已準備好承受那股劇痛的農舍主人,卻遲遲沒等到寒御的那一腳。
他緩緩睜開眼,卻發現寒御已然收回腳,陰沉沉地盯著他。
「為、為何不殺我?」農舍主人掙扎坐起,不解地問。
「你主子開出什麼條件?」
農舍主人面露訝異,「寒莊主從何得知羽主──」
「我說過,我不想聽廢話。」
「是……羽主要我代為轉達,假使莊主願意放棄您另一個身份,就可以告知您天羽所在。」
「好,我放棄。」寒御想也沒想,一口應允。
農舍主人似乎也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乾脆。不過這就足以證明羽主的確沒有看錯人。
「天羽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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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二哥,他真的來了!他真的來了!」得知寒御已經來到天辰山山腳下,蝶兒立刻收拾起心頭的那股鬱悶,拉住二哥的手,不斷蹦跳。
被她稱做二哥的美男子,綻出公認的絕美笑容,語帶興味地說:「蝶兒,二哥知道妳很高興,可是……」
「怎麼,難不成臭爹爹還要寒哥哥過五關斬六將?」
「這倒不必。何況我們家也沒這麼多人讓他砍。」
「那爹爹到底想怎麼樣?」
「爹要親自對付妳的寒哥哥。」二哥笑意盈盈的揭曉答案。
「什麼?爹要親自對付寒哥哥?!這怎麼可以?」蝶兒失聲尖叫。
「不可以嗎?」二哥笑笑地偏頭反問。
「當然不可以!好歹爹爹體內的真氣能夠全數導回,全是靠寒哥哥那本靈鳩心法。」
「蝶兒,妳怎麼還沒出嫁,胳膊就已經往外彎了?」
蝶兒俏臉乍紅,「二哥,你胡扯什麼?誰要嫁給以殺人為業的弒神啊!」話雖如此,可她心裡清楚得很,就算他真要以殺人為業,她恐怕也……
「這妳就甭操心,反正他已經不做殺手了。」
「喝!」
「蝶兒,雖然妳的眼珠兒很美,可還是別太凸出好。」
「二、二哥,你剛才說……」
「蝶兒,妳的耳力變差了喔。」
「二哥,你再說一遍!」蝶兒激動地扯住二哥的雪袖。
「這有何困難?」二哥先是輕咳了聲,爾後一臉認真地對她道:「蝶兒,妳的耳力變差了喔。」
蝶兒臉皮登時僵化,「臭二哥,不是這一句啦!」
「那是哪一句?」
「就是……就是那一句呀!」蝶兒簡直快翻臉了。
「喔,我知道了,是不是二哥稱讚妳眼珠子美的那一句?」
「討厭討厭!二哥最討厭了啦!出去,你給我出去!」惱羞成怒的蝶兒一古腦地將二哥給推出去,用力甩上房門,還踹了兩下門才氣消。
咦,不對,二哥說爹爹要親自對付寒哥哥,那麼……
蝶兒俏臉一白,猛然開門──
欲衝出的勢子卻猛然頓住。
她傻楞楞地直瞠著面前的人,半晌無法反應。
他,是寒御嗎?
起先,她還以為是自個兒眼花,可事實就擺在她眼前,讓她不得不承認,他就是寒御沒錯。
但他是不是好幾天都沒合過眼了?
否則他看起來怎麼會如此的疲憊不堪……
除此之外,披散在他臉側的發好像沾到什麼……那是血!莫非他受了傷?
蝶兒再次想衝上去,卻又躊躇不前。
他幹嘛瞪她?
她的眸子沒來由地溢出幾分畏怯,尤其當他佈滿血絲的眼瞳忽而迸射出凌厲的銳芒時,她竟然在發抖。
他不高興見著她嗎?
不,不可能的。他若討厭她,就不會到天辰山來找她。
「寒哥哥,你來了啊!」她曉得自己說的是廢話,可一時之間,她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寒御深深地盯凝著她,疲倦卻不失俊美的臉龐雖沒洩漏絲毫波動,可他緊繃多日的心終於慢慢地鬆懈下來。
「寒哥哥,我爹有沒有為難你?」她鼓起勇氣,一步又一步地慢慢接近他,可待她一瞧清楚他染血的地方不僅是頭髮後,她立即瞪大眼,想也沒想便往他的胸膛摸去,「寒哥哥,你到底傷在哪裡?是我爹傷你的嗎?要不要緊?」
如果真是爹爹傷了他,她一定要去找臭爹爹算帳!
可她摸索了老半天,卻發覺他衣襟上的血漬早已凝固。
不對!
若是爹爹下的手,他身上的血應不至於……
「我來索討妳要付給我的代價。」寒御終於開口。
蝶兒猛然仰首,呆呆望著他。
「代價……」她輕輕呢喃。
「妳的希望,我已經辦妥。接下來,妳就應該完成我要的願望。」
「你要什麼?」她彷彿被催眠,意識有些遲緩。
「我要妳……」
「什麼?」他的聲音實在太小,讓她不得不再貼近他一點。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肩頭突然變得無比沉重,緊接著,就連雙腳也快支撐不住自個兒的重量。
難不成她的身子在剎那間膨脹了五六倍?
猝然間,她意識到一件事──寒哥哥人呢?
她的視線慢慢地往下──
「哇!寒哥哥,你千萬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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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之後。
「啦啦啦……」
一個俏麗粉嫩的纖影,哼著快樂的小曲,一路蹦蹦跳跳的上了拱橋,再穿過花徑、奇石、前庭,最後大剌剌地推開門,再仰起圓潤的小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踱到桌旁,然後巴住坐在紅木大椅上的俊邪男子,甜絲絲地嬌道:「寒哥哥,你已經有我這位舉世無雙的大美人,所以你趕快把『她』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