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是他能與她維持這麼長久關係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而原因之二是他喜歡她。
若無什麼意外,他會與她維持更長久的關係,於文強想。
拉回思緒,就在他欲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報表上時,門鈴聲響了起來……
另一方面,乘著電梯至一樓的夏烈,抬頭正巧見到迎面走來的一名妙齡女子。夏烈看了她一眼後,跨出電梯。
她知道她——孫可玲,「不夜城」裡一家泡沫店裡的公主,這幾個月來一直追著於文強跑。
孫可玲只有十八歲,比知曉還小,臉蛋乾淨清秀,一頭俏麗短髮,細肩帶粉綠背心,白色迷你短裙,一雙修長美腿,踩著高高的高跟鞋,哼著歌兒走進電梯。
夏烈知道她,是因為自從她追著於文強跑的消息傳出來後,每天都有一大堆等著將第一手消息告訴她,還極有心地拍了照片給她瞧。
「如果於文強喜歡她,那我也沒辦法。」她淡淡地這麼說了句,就將照片退還給那人。沒想到那時的輕輕一瞥罷了,就難牢記到現在。
孫可玲顯然不知道夏烈是誰,對她的凝望只是投以好奇的回視,直到電梯門合上。
坐在寬敞明亮的大廳裡,夏烈靜靜等著,邊想:孫可玲怎麼可能會知道於文強住在這呢?她偷偷跟蹤過嗎?
不到十分鐘,電梯門開了,孫可玲衝了出來,一路哭著跑出去。
夏烈不禁微微一笑,心裡有著安心的感覺。
這也透露出她的內心世界。這樣的日子她無力去改變,也不想去改變,縱使她的不安全感極重,被動的感情很累,假裝不在意的日子也很累,但她仍害怕改變,怕一旦變了,於文強便會對她厭煩。
還是維持現狀吧,至少目前,她是他的女人!
拿起皮包,夏烈踩著堅決的步伐走出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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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夏烈來說,這六年可算是她最忙碌的一段時間。
於文強不滿意她只有國中學歷,於是夏烈便自修了一年,隔年以重考生的身份考上了公立商職,白天上課,晚上工作,平均睡眠少得可憐。熬了三年後總算拿到了畢業證書,她又報考了二專,放榜後,她上了,可是金姐堅持不讓她再讀下去。原因是她在讀高職時有數不清的暈倒記錄,若再放任她讀二專,恐怕只有死路一條。經過她再三爭取,金姐才勉強答應讓她讀在職進修班,一個禮拜只上一天半的課。
接著,於文強就開了咖啡館,交給她管理。屬於於文強投資的咖啡館,卻交由她來管理,似乎存在著某種意義。愛屋及烏,夏烈對咖啡館有著特別的感情,於是將它取了個清新浪漫的美名:「綠」,而她的香巢就在咖啡館的二樓。
現在,她已有了二專學歷,也將咖啡館經營得有聲有色了。
自從「綠」開張後,蕭天厚就成了常客,三不五時都可以在店裡角落看到他的身影。
蕭天厚是她高職同學的哥哥,夏烈認識他五年了,他也跑了五年的「綠」,喝了五年的咖啡。
蕭天厚在科技公司任職,算是社會菁英,外型不錯,就是個性耿直木訥了些,以至於追了夏烈五年,仍然一點進展也沒有。
午後時光,充滿歐式氣息的「綠」裡,雖然座無虛席,但皆低聲輕語,絲毫不顯得嘈雜。
點了杯黑咖啡,蕭天厚淺嘗著夏烈親手做的小西點,心裡的滿足無可比擬。人生至此,夫復何求?當然,如果能順利娶得夏烈,那就更完美了。
夏烈端了杯咖啡和兩塊戚風蛋糕過來。
「你大概又沒吃午餐了,這兩塊蛋糕給你,空著胃喝咖啡對身體不好。」夏烈將蛋糕將推到蕭天厚面前,並在他對面坐下。
當蕭天厚忙不迭地吃著蛋糕時,夏烈則是輕托香腮、若有所思地望著透明玻璃窗外的「不夜城」。
九年前的「不夜城」,白天蕭索淒然,夜晚酒肉笙歌;九年後的「不夜城」白天清冽飄香、夜晚活潑絢爛。
她看著「不夜城」的變化,而她也在變化中褪下了青澀外衣,甚至還經營了「綠」,這是當年那個初來乍到的十六歲夏烈作夢也沒想到。
可是,她寂寞依舊,就算置身在她最愛的「綠」,仍覺得空虛。
她強烈地思念著於文強。
自他離開到南部已一個多月,與當初對她說的一個禮拜相去甚遠……她的視線落向遠方,不自覺地輕歎著。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她故意不往壞的地方去想,怕真的發生事情,那她會無法承受。而且若真有事情發生,武德志會通知她的。
拉回飄遊的思緒,放下手,移回目光,卻撞上了蕭天厚瞧她瞧得出神的模樣,蕭天厚立刻尷尬得滿臉通紅。
夏烈也有些不好意思,縱使她早已習慣了別人的注目。
「還要嗎?」看到盛了兩塊蛋糕的盤子已空空如也,夏烈找話說。
她並不是那麼遲鈍的人,蕭天厚常來這裡的原因她是明白的。她也喜歡他,但是在安全的友誼範圍內。
仍耳躁面熱的蕭天厚好半晌才明白夏烈指的是什麼。他搖搖頭,表示不用了,冀望能順利將熱氣搖掉。
「你……好像有心事。」他問,同時緊張地喝了口黑咖啡。真糟糕,為什麼他能面不改色地面對身價數千萬的程式軟體,卻偏偏就是對夏烈沒轍呢?
夏烈沒作答,只是靜靜地輕啜咖啡。她已經習慣將心事放在心上了。
「是不是因……因為那個人?」他雖然木訥,但並不笨。他見過個男人,氣質深沉又冷漠、渾身上下有股說不出的詭異,當然,這是他個人看法,也可能是他的偏見。總之,他看到那個男人時心裡就很不舒服,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與夏烈是很相襯的一對——僅以外表而言。
「哪個人?」夏烈裝傻。
「讓你一直拿著手機不放的那個男人。你是想打給他,還是在等他打來?」仍固執地不願提起那男人的名字,一想到他竟比他還早認識夏烈,他就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