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陽才不像慕林那個花花大少呢!他不會那麼做的。」彤彤停止哭泣,為慕陽證明清白。
「你心裡明白他的清白那就不要再哭了。你哭得越傷心就越證明狐狸精的計劃得逞,想讓她稱心如意嗎?」駱懷玉幾句話成功地驅散了彤彤心頭上的烏雲。
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殘淚,清靈的雙眸又重新充滿勇氣,愛哭鬼又變身為女戰士。
「小駱,謝謝你!」
「不客氣!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駱懷玉雖是在問她,其實她心裡早就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
「下一步?還沒想好,難道你又有什麼妙招?」
「山人自有妙計,你只需……」駱懷玉將計劃細細說明,眼中不時閃現出異彩,嘴角不斷揚起的詭異讓見者膽寒。
而從彤彤愈見緋紅的小臉,不難看出這是一記狠招。讓人不禁替可憐的齊慕陽擔心……
※ ※ ※
九個多小時了,彤彤哭著掛斷電話已經九個小時了。齊慕陽像無頭蒼蠅似的開車尋找了九個小時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過了,都不見彤彤的影子。手機依然打不通。
齊慕陽的心揪成一團,一想到她含淚的樣子,心都快碎了。他痛恨自己不乾脆,痛恨因自己而對她造成傷害,更恨不得將郝思嘉碎屍萬斷。
他現在只求她平平安安地回到他身邊。
鈴——
手機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是一組陌生的電話號碼。
「不管是誰,明天再打過來!」
「千萬別掛斷電話,是關於彤彤的消息!」來電者急忙說明來意。
「彤彤?她現在在哪?」
「我是她的同學。我剛剛接到她的電話。她好像喝了許多的酒,還哭著說了一些不清不楚的話。她好像很傷心,電話的聲音很亂,好像是一間PUB。」
「PUB?!」齊慕陽眉頭打了結,「你知道是哪間PUB嗎?」
「應該是東區那間『惡魔』,我們經常去的。」
「謝謝!」齊慕陽掛斷電話,掉轉方向盤,以飆車的速度趕去。
「不用謝!」打來電話的是駱懷玉。
她一放下電話就立即大聲喊道:「開麥拉!彤彤該你上場了,祝你好運!YEAH!」最後興奮地倒在沙發上歡呼。
※ ※ ※
彤彤無聊地晃動手中的酒杯。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眼睛卻不時地掃視入口。
「怎麼這麼久?不會是小駱沒通知到吧?還是中途發生了什麼事?」彤彤坐在吧檯前,自言自語,眼睛仍盯著門口。
可是等來等去,熟悉的身影還沒來,杯子裡的酒倒是不知不覺地喝完了。
彤彤點的是長島冰茶,以為喝茶應該沒問題,卻不知它其實非但是酒,而且酒精濃度相當高。
又為自己點了一杯「茶」,腦中想著將執行的行動計劃。彤彤的臉皮便不受控制地升溫,紅暈也爬上兩腮。
要等的人沒等來,卻引來一隻惹人厭的蒼蠅。
「小姐,一個人?不覺得太寂寞了?來,請你喝一杯。」一個男人在旁邊坐下,擺出自認為最瀟灑的POSE搭訕。
討厭的蒼蠅!要是有巨形蒼蠅拍,早淪為拍下鬼了。誰理你!
彤彤乾脆把臉轉向門口,不理睬他,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無聊男子以為她是欲迎還拒,身子挪了挪,靠得更近,「小姐,第一次來這兒吧?以前沒見過小姐這般的俏佳麗。今天相遇是緣分,我們要珍惜,讓我們抓緊時間吧。」說著居然伸出狼爪抓緊她的小手,湊過充滿酒臭的豬唇想偷香。
彤彤奮力舉起手,想要甩開狼爪。卻因酒力,全身有些軟,被死死地抓住。她又驚又慌,無力抵擋,眼看惡人就要得逞。
砰——
應聲而到的拳頭,準確地打在豬臉上,隨著一聲豬嚎,無聊男子倒在地上。
「彤彤你沒事吧?」不去理睬地上的男人,慕陽急急地檢查她是否受傷。
「慕陽,你終於來了,人家好怕,好噁心……」她驚慌的小臉上掛著淚珠,泛白的嘴唇輕顫著,
「我想回家,帶我回家。」她緊緊地抱住慕陽,把臉埋在慕陽懷裡,慘兮兮地哀求道。
「好,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一把抱起她,回身踹開剛扶著高腳椅要爬起的雜碎,大步離開PUB。
※ ※ ※
齊慕陽坐在沙發上盯著浴室的門,不時地看著時間。
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從他開車回到家,抱她回她的臥室之後,彤彤便掙開他,起身奔進浴室。可她滿臉的自厭,讓他懊惱得想撞牆。
如果不是因為他讓她受委屈,彤彤就不會去酒吧,也就不會受到污辱。一切都是他的錯!齊慕陽滿心的自責無處發洩,恨不得讓人痛痛快快地揍一頓,來懲罰自己的罪過。
而一門之隔的彤彤與他的狼狽不相上下。
原本打算買酒裝醉,誘惑或是直接「霸王硬上弓」,可是誰知道被個色狼插上一腳,還差一點被狼吻。彤彤狠狠地搓洗著印有狼印的手腕,皮膚都快被搓破了卻仍不肯停手。
酒精、驚慌再加上沐浴的疲備,幾乎讓彤彤體力透支。無力地靠在牆上,抹去鏡子上的水氣,她看到一個非常狼狽的自己。紅腫的眼睛,紅紅的鼻子,掛著委屈的嘴角,糟透了!
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陣陣無力感讓她想尖叫出聲,可是卻又噎在喉嚨處,讓她快不能呼吸。
「彤彤,你洗好了嗎?彤彤,聽到了嗎?」伴著敲門聲,他焦急的聲音傳進浴室。
彤彤擦乾眼淚,試著調整自己的聲音:「我洗好了,正在穿衣服。」
「噢!你別著急,慢慢來……小心地滑。」齊慕陽細心囑咐的聲音隨後傳來。
擦乾身子,打開衣櫥門,想取浴袍。她的手卻停在空中,目光定在旁邊的睡衣上。
那是小駱送的。本是用來誘惑齊慕陽用的,可是現在還能用上嗎?
輕輕撫著睡衣,手指尖傳來絲質的順滑,彤彤微微展眉,半閉著眼睛想像自己穿上它時的樣子。抓起睡衣,貼在胸口,她突然生出壯士割腕的勇氣。